腐敗已無孔不入 藝術界哪有淨土

內地腐敗無處不在,連藝術界也不能幸免。陝西省書法家協會主席周一波撰文批評部分官員,熱衷於擠進藝術家協會兼職,樂於利用書畫協會職權謀利,作品低劣卻賣得十分紅火,提出官員從自身做起,自覺退出各級書畫協會主席團。

周一波提及的官而退則藝亂象在內地非常普遍。各級書畫等藝術協會主席、副主席,除了書畫精英外,大多數是由退休的官員兼任。這些官員把持協會,一些官場病也隨之而來,不少人濫竽充數,混迹藝術家行列,以低劣作品欺世盜名。另一方面,官員利用協會權力中飽私囊的藝術腐敗頻現,導致藝術品市場畸形發展。

近年來,反貪部門從貪官手中查獲很多名人字畫和文物,一開始以為這只不過是貪官附庸風雅,但深入調查後發現這些字畫其實是用來斂財與洗錢的工具。廣東一位市委書記便是利用書畫受賄的高手,他有一位哥哥原是位不知名畫家,但隨着弟弟的官職愈升愈高,哥哥的畫技也「愈來愈出名」,甚至在多個國家開辦畫展。

雅賄流行 危害更大

每次畫展之後的拍賣,市委書記轄區的地產商們便瘋狂捧場,一幅畫動輒好幾百萬元,而這些購畫的地產商回國之後,在徵地拆遷方面得到市委書記的大力支持。雖然這位市委書記屢屢被舉報,但由於查無實據,舉報也屢屢落空。這位市委書記自從開竅之後,巴結賄賂高官做到滴水不漏,天衣無縫,甚得高官賞識,被某高官家族拉入核心腐敗圈,自此平步青雲。

事實上,行賄者為了討好附庸風雅的官員,一改以往直接送真金白銀、皮袍、人參、香車、豪宅和有價證券等傳統手法,投其所好,將賄賂之物變身為官員們喜歡的玉器、青瓷和名人字畫等。赤裸裸的權錢交易被遮蔽在貌似文人雅趣的珠簾中,變成一種似乎很文雅、很有品味的人際往來。

近年來被查獲的貪官,贓物中除了黃金珠寶外,藝術品已成為重要部分。辦案人員在重慶公安局前副局長文強家中曾搜出包括張大千在內的名人字畫幾十幅,還有不計其數的名貴瓷器等。浙江麗水市建設局原副局長鄒建新為了存放受賄的古董字畫,特地在家中挖了一個面積達四十平方米的地下藏寶室,因此被人們戲稱為「藏寶局長」。

官員們表面上附庸風雅,喜歡奇山異石,實際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於那些文物書畫背後的升值空間。相對於真金白銀的俗賄,雅賄隱蔽性更高,危害更大,但未引起當局應有重視,也未能成為反腐重點查處的範圍。相反當局還經常降低雅賄物品的市場估值,令貪官得以減輕刑罰,而這正是雅賄流行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