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完銀紙要消毒 凸顯通脹威脅大

聯儲局主席伯南克近期絕口不提會否有第三輪量化寬鬆(QE3),原來背後卻在默默構思以新方法放水。市場傳出除了可照搬之前的一、二輪QE及目前進行中的「扭曲操作」(OT)之外,還有第三個選擇名為「沖銷式QE」,為印銀紙的傳統做法「消毒」,屬於新招數。如此絞盡腦汁,凸顯美國面對的通脹威脅比想像中大得多,經濟前景則晦暗不明,無法睇通。

所謂「沖銷式QE」看似很高深,實際極之簡單易明,主要由兩部分組成。第一部分就像之前的QE一樣,由聯儲局擴大資產負債表,從市場上買入長年期國債及按揭證券來壓低利率,即是印銀紙。第二部分則是透過逆回購操作或接受短期定期存款,把因為買債而注入市場的新錢回收,即是沖銷或消毒,結果是長期利率被壓低了,資金又不會進一步氾濫,豈非皆大歡喜!

其實伯南克在年半前也曾公開說過以逆回購或短期定存來抽走資金,但當時主要是講「退市策略」,而非救市。這種替游資消毒或沖銷的做法,在全球央行的公開市場操作中很普遍,好像內地因應商業銀行為客戶結匯產生大量外匯佔款,人民銀行便會發行央票進行「正回購」抽資(在內地的「逆回購」是釋放資金),以免資金氾濫刺激通脹。雖然中美所用的名稱不同,內容則一樣,可是內地的經驗顯示,根本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沖銷,否則也不用狂加存備率鎖死熱錢。

聯儲局打算印完銀紙便立刻進行消毒,原因一字咁淺就是驚通脹。事實上,外界對於美國之前兩輪量化寬鬆,最大的不滿就是導致全球通脹惡化,無異於損人利己。雖然美國現時通脹並不嚴重,與聯儲局新定出的通脹目標還差很遠,但只要市場對通脹的預期稍有變化,開始擔心物價上升,便會扯高長期利率,印銀紙買長債等於白做。

一般認為只要當前的經濟增長,仍低於長期趨勢水平,當中的產出缺口便足以緩衝,令通脹很難抬頭,可是觀乎另外兩個大搞量化寬鬆的地方便不樂觀。英國的通脹早已嚴重超標,歐央行亦剛警告今年的通脹將超標,並以向上風險為主,美國面對的通脹威脅真的那麼低嗎?一不小心,在經濟低增長的同時又刺激起通脹,便會變成滯脹。

值得注意的是,以逆回購及短期定存抽資,曾是聯儲局結束量化寬鬆的退市策略之一,具有推高短期利率變相加息的意義,用來沖銷買債的新錢,有造成反效果的風險。伯南克要瞻前顧後,反映通脹威脅不像他說的那麼低,惟有寄望經濟盡快有起色,毋須再印銀紙,否則隨時搞出個大頭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