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最難是察吏 制度選人乃正途

之江新軍的陳一新在武漢市委書記任上,進行人事大換血,宣布在全市發現和掌握一百名左右「獅子型」幹部,選拔用到克難攻堅的局級崗位上。但這種一哄而上的選拔方式,對政壇衝擊巨大,違背了官員成長的規律,從長遠來看,弊大於利。

陳一新稱,武漢趕超發展的宏偉藍圖,需要一批得力的幹部去落實;各項工作抓重點、攻難點、消痛點、出亮點,需要一批「獅子型」幹部,一支衝鋒陷陣、能打硬仗、善於成事的漢軍。這個解釋雖然冠冕堂皇,但明眼人知道,陳一新空降之後,需要組建一個如臂使指般的權力體系,打造一支陳家軍,以便能在短期內建功上位。

驟升驟降 易生問題

按照陳一新的規劃,特別優秀的幹部可破格提拔,從正處級直升為正廳局級,或者從副處級直升為副廳局級,這種打破台階的力度相當大。但問題是,特別優秀如何定義,又是誰來考核,如果沒有一個制度來規範,最後難免是用人唯親。在此之前,團派在提拔幹部時也是超常規,快車道,但隨着令計劃倒台,團派也聲勢大跌。

自古難事是察吏,有才未必有德,有德未必有才。個性鮮明,不畏阻力,敢抓敢管的獅子型官員,很可能驕橫跋扈,屬不可一世、獨斷專行的狂人;默默無聞、任勞任怨的老黃牛式官員,很可能是因循守舊、不思進取之人。人無完人,金無足赤,關鍵是怎麼使用,以甚麼樣的制度來約束這些人。

以薄熙來為例,是典型的獅子型官員,在哪裏都是獨當一面,要當老大,而且敢於折騰,勇於創新,從不循規蹈矩,能量極大。一旦其將能量用在邪路上,對社會的破壞力極強。當年他主政重慶,唱紅打黑,引領全國,等到海伍德案後,薄熙來破壞法治的醜聞曝光,各界為之側目。

官員成長都有一定規律,驟升驟降易引發各種問題,打破原來的平衡,而且一批人卡位佔位之後,勢必影響後來者的積極性和動力。而且制度形成之後,各方都應該遵守,既然當年周永康、令計劃提拔自己人是不講規矩,難道之江新軍「打破常規」,破壞人事制度就合情合理?這在邏輯上顯然難以自圓其說。

其實,強調「獅子型」官員其實是推崇人治,雖然比較符合中國政治傳統和中共執政習慣,但偏離了現代政治建設要求,並非長久和治本之策。而真正破解改革難題、化解執政危機的方法只能是外界千呼萬喚不出來的制度建設,包括廣泛的民眾參與、公開合理的選拔體制、獨立運行的監督體系等。雖然有迹象表明,中共高層已經明知這是唯一路徑,但是仍然遲遲不進入實質操作。長此以往,廣大民眾及執政黨都要受其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