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寬功成欲退 金融暗湧未去

五年前,雷曼兄弟倒閉激起千重浪,一場由過度寬鬆貨幣政策引發的金融海嘯,結果由更寬鬆的貨幣政策來平定。五年後,量化寬鬆的始作俑者——美國聯儲局籌謀退市,象徵量寬可功成身退。不過,全球金融市場依然動盪不休,各國債務水平更為嚴重,問題未有解決只是將其延後,海嘯後遺症相信仍會不時湧現。

量化寬鬆簡稱QE、俗稱印銀紙,成為金融海嘯的最強而有力止痛劑,由聯儲局主席伯南克操刀,在這五年間多次QE大力泵水,美國就業、樓市、消費漸見起色,歐洲和日本起而效尤,曾經水深火熱的歐洲經濟開始復甦,即使迷失二十年的日本,也靠大開水喉而出現起色。QE好像是一顆袪除百病的還魂丹,但其副作用亦巨,且發達國家依賴成性,恐怕易放難收。

QE好比一把傘子,下雨天撐起,好日子便收回,但仍要時常攜備在身,以防天有不測之風雲。所以聯儲局對退市步步為營,並有一套「可加可減」買債機制傍身。退市步伐未啟,十年期美債孳息一度重上三厘水平,樓按和企業借貸成本先面臨考驗,但超低息環境終是畸胎,退市擠掉泡沫未嘗不是好事。

每次經濟周期都是一輪財富轉移的過程。實施量寬後,資源和債券先蒙其利,甚至垃圾債券亦受追捧,債券泡沫的風險不言而喻;但現時即將退市,黃金和債券疲態畢露,股市也陷於波動,投資者難免感到疑惑,低風險無處可避,高風險風高浪急,退休人士存款無息可收兼受高通脹蠶食,資金究竟何去何從?

金融市場現下的混亂狀況屬前所未見,歐美日等發達國家肆意印鈔、超低息、更嫌通脹過低。反觀新興市場,通脹兇猛、貨幣貶值、需不斷加息來減壓,猶如兩極發展。早前新興市場的走資潮,令人憂慮是否九七亞洲金融風暴的重演,風暴過後有海嘯,海嘯之後又隨時有新危機,金融市場未來一段時間勢難以安枕。

當然,財金官員及投資者均經一事長一智,次按產品、雷曼迷債、Accumulator等複雜性衍生金融產品已絕迹,新興市場對熱錢流動更為敏感。表面上,金融市場像較以前安全,惟內裏其實脆弱,道指短時間內曾暴跌千點及納指故障停市半日,凸顯高頻交易已成為另一隻「黑天鵝」。

無可否認,科技帶來效率和進步,智能手機和頁岩氣帶動的科技和能源革命,對美國復原提供助力。不過,將債務問題掃入地氈底只是眼不見為乾淨,美國不斷提高債務上限,日本「安倍經濟學」着重眼前功利,歐洲失業率達雙位數,中國地方債深重但仍重提搞基建刺激經濟。五年教訓如一覺夢,只怕再五年後仍未走出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