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指春秋:汗血寶馬和海東青

極富傳奇色彩的汗血寶馬出現於上海的中國國際馬博會,每匹寶馬的身價約值五百萬元人民幣,比起世界一流的超級跑車有過之而無不及。

提到汗血寶馬,自然讓人想起愛馬如癡的漢武帝為了求馬而發動戰爭。寶馬的原產地是大宛國,位處現今土庫曼斯坦,漢武帝先派使者以黃金換馬,大宛王不但拒絕,還殺了使者。武帝一怒之下發兵開戰,可惜遙遠的西域路途崎嶇,當時的交通條件實在糟糕透頂,兵員十之八九出師未捷身先死。武帝惟有增兵再戰,好不容易才迫令大宛國交出三千匹汗血寶馬。問題是,回程同樣是荊棘滿途,到達漢朝境內已死掉了大半寶馬,損兵折將不在話下。

為了動物而開戰,世光痞人我想起另一件事來。有沒有聽過「海東青」?那是一種神鳥,正確名稱是矛隼,擅長捕捉天鵝,海東青是滿洲人的叫法。滿洲人的祖先是女真,擅長捕捉矛隼,遼國時代備受欺壓,當權者為了得到天鵝(其實也為了天鵝吃進肚去的珍珠),所以強制女真獵人不斷獻上海東青。強制辦法無所不用其極,包括姦淫擄掠,女真人忍無可忍之下揭竿起義,發動戰爭去矣,在完顏阿骨打率領之下把遼國一舉消滅,自建金國。

為了寶馬,不惜一戰;為了神鳥,不惜一戰;這大概就是人類發展史上無可避免的規律,爭奪意味着打仗。爭奪動物尚且流血,爭奪領土假如沒有不惜一戰的決心,不可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