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致知:人蛇慘死引發過敏反應

英國埃塞克斯郡發生三十九名人蛇伏屍貨車凍櫃內的悲劇,事件旋即升級至外交風波,皆因英方宣稱死者全都是中國人。英國警方的處理手法受到廣泛質疑,中國立即派出駐英大使劉曉明前往調查,當時中方的回應卻是無法確定死者是否中國人,暗指英方在未啟動驗屍和比對程序時就妄下判斷。警方另一個草率和為人詬病的地方,是過早公布貨車司機的身份,把一個屍體發現者和報案者當成犯罪組織成員和殺人犯來看待,矛頭直指北愛爾蘭共和軍的黑幫餘孽。

在事情尚未釐清虛實之際,過早判斷有罪或無辜很容易帶錯風向,中國官媒的一篇火速回應直指英國要為事件負全責,立即遭受大陸網民質疑和抗拒,不少評論調侃「中國已變得如此美好,怎會有這麼多人偷渡?一定不是中國人」,擊中了官媒要急速給反應的真正原因──中方要與人蛇問題劃清界線。

文章先指過去國家經濟還沒發展起來之前,確實有許多中國公民透過跨國人蛇集團偷渡海外,已經勾勒了「今時不同往日」的立場,筆鋒一轉,就講偷渡罪行已經白領化,現在多以「跳機」方式入境,特別強調時下的貨櫃偷渡常客多以中東和非洲難民為主,鮮見中國人的蹤迹,最後將那三十九名死者包裝成一個例外的特殊狀況──極端貧窮、被黑幫控制或奴隸。欲蓋彌彰,就是要否認貨櫃人蛇偷渡仍是中國常態,否認富強的中國仍有人民出逃的情況。

早年一名敍利亞難民男童伏屍在沙灘上,引發國際極大回響,這是誰之過與?西方對這種人道災難當然是責無旁貸,是歐洲缺乏作為促成了它發生。不過,今次事件可以照辦煮碗推得一乾二淨嗎?在指摘歐洲邊檢查察不周時,中方本身又該負起怎樣的責任?對此我們見到官方避重就輕。事情發展下去,順藤摸瓜查到死者的所屬省市和犯罪集團時,中國官場恐怕將會掀起一股問責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