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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8/2009

濟世狂言:謬種流傳貽誤青年

一九九六年,中央文獻出版社印行的《毛澤東詩詞集》,有《七絕二首‧紀念魯迅八十壽辰》,其一:「博大膽識鐵石堅,刀光劍影任翔旋。龍華喋血不眠夜,猶製小詩賦管弦。」其二:「鑒湖越台名士鄉,憂忡為國痛斷腸。劍南歌接秋風吟,一例氤氳入詩囊。」註明寫於一九六一年。

兩首七絕有偽造之嫌。山東省學者朱康倬質疑:一、「博大膽識鐵石堅」,若按詩的句式分類來讀,怎樣都讀不通。按「上四下三」來讀,就成了「博大膽識、鐵石堅」,膽識顯然不能用博大來形容;按「上二下五」來讀,又成了「博大、膽識鐵石堅」,膽識更不能用「鐵石堅」來比喻。

二、「刀光劍影任翔旋」,由於省略了「敵人的」或「像雄鷹、海燕一樣」的定語,讀者就不知道是指敵人的刀光劍影在飛翔盤旋,還是魯迅在敵人的刀光劍影中翔旋。詩中沒將魯迅比喻為「雄鷹」或「海燕」,身無雙翼的魯迅就不可能飛翔且盤旋。

三、其二的首聯也是病句,愛國志士可憂國憂民,但「名士鄉」哪能「痛斷腸」?周作人也是紹興文壇名士,他也能「憂忡為國痛斷腸」?

四、末句「一例氤氳入詩囊」,氤氳形容煙或雲氣很盛,但煙雲是氣體,如何能裝入「詩囊」?

朱康倬說:「堪稱語言藝術大師的毛澤東,不可能如此遣詞用字、有乖語法。」他指,魯迅是「怒向刀叢覓小詩」,那小詩是匕首、投槍,不是「賦管弦」般輕鬆。可憐朱先生未能操控有關部門,其見解仍被封殺,偽詩也就「謬種流傳,貽誤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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