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七公:六中部署治黨 表裏大有乾坤

十一長假過後,中共將在本月下旬召開十八屆六中全會,這被認為是今年最重要的一次會議。會議主題是研究全面從嚴治黨並將通過兩份文件,分別是《關於新形勢下黨內政治生活的若干準則》及《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

多個領域 強化管制

「從嚴治黨」不是新概念,十八大以來的許多重要工作都與此有關,舉凡反腐打虎、八項規定、整頓四風、三嚴三實、紀檢改革、人事洗牌等等,都可納入從嚴治黨的範圍,共同將高層權力集中到新高度,而習近平更是將其納入「四個全面」的總體戰略布局之中,作為治國理政頂層設計的重要一環。在此前的三中、四中、五中等幾次全會上,已經分別研究了全面深化改革、依法治國、十三五及小康社會等議題,將部署從嚴治黨留在最後壓軸進行,一方面顯示了其重要性,另一方面也凸顯了複雜性。六中全會將要通過的兩份文件無異於兩道緊箍咒,進一步強化威懾,而在「黨管一切」的新格局下,從嚴治黨又進而強化了對政法、財經、文宣、科教等領域的管制。

其實,六中雖尚未開幕,但弦外之音早已錚錚作響。此前九月底的政治局會議已經提出,要「在全黨形成又有集中又有民主、又有紀律又有自由、又有統一意志又有個人心情舒暢生動活潑的政治局面」。這亦並非新表述,而是毛澤東早在《一九五七年夏季的形勢》一文中就正式提出過的:「我們的目標,是想造成一個又有集中又有民主,又有紀律又有自由,又有統一意志、又有個人心清舒暢、生動活潑,那樣一種政治局面」。那篇文章的主要內容是部署反攻右派。

六十年過去,其實際效果毋庸贅言。如今老調重彈,後續究竟如何,現在尚難言說。從措詞字面來看,「又有集中又有民主」當然是顛撲不破的真理,但究竟何等集中、何等民主,是九成集中和一成民主,抑或是一成集中九成民主則並無標準,浮動空間巨大。

外界往往將「從嚴治黨」與反腐畫等號,實則不然,打虎肅貪、加強懲處只是其中一環,幹部人事選拔、意識形態管控、紀檢巡視等等,都是從嚴治黨的組成部分,因而其也並非紀委一家的職權,組織、宣傳等部門同樣有份參與,且話事權不可小覷。更高層面則是各個與治黨有關的小組,包括以中組部牽頭的中央黨建小組,中宣部為主的中央思想宣傳小組,而中央反腐協調小組、中央巡視工作小組則都是中紀委、中組部共同參與,前者為主,後者為輔。中組部下設幹部監督局,雖不查辦案件,但在加強監管方面權責不小。

十八大之後的歷次全會除了研究有關文件,往往伴隨着權力格局的調整,中央深改小組、網信小組、國家安全委員會等相繼成立。在從嚴治黨方面會否有相關整合動作,尚待觀察。三、四、五中全會時,都由習近平擔任文件起草組組長,其他有關政治局常委任副組長。但與前幾次全會不同,六中全會將要通過兩份文件,而就側重點來說,黨內政治生活、黨內監督兩大工作,分屬中組部(以及中央黨建小組)和中紀委牽頭,各有分工但又互相配合,不可分割,因而六中兩份文件起草仍將是統一領導。

紀律宣示 最佳契機

今次六中全會在召開時間上是歷次最晚,除了為遷就領導人的外事活動安排外,更與即將召開的十九大之前省級黨委大換屆息息相關。江蘇、河南、湖南等在十一前後已經完成了各市黨委換屆,重新選舉了新的市委班子,從本月起,河南、安徽、山西等省的省委換屆就將舉行。利用中央全會對各省黨政大員進行集中的紀律宣示和效忠動員,無疑是最佳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