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7/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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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世狂言:長壽之道遇事不怒

明代貴溪縣(今屬江西省)文人陶集分善畫葡萄,在揚州執教時,恰逢退休宰相楊一清開筵祝壽。陶集分精心畫了一幅葡萄作為壽禮,並題詩:「萬斛驪珠帶雨鮮,摘來浸酒薦春筵。枝上掛有千千顆,一顆期公壽一年!」楊一清看了這幅葡萄滿紙翰墨淋漓,鮮嫩欲滴,非常滿意;待仔細看了畫上的題詩,更是撫掌稱妙。他不久前被人陷害去官,心情不好,見了這一禮品似看到轉機,忙命人高懸壽堂,大家見了無不讚嘆。

古代以畫祝壽並不鮮見,鮮見的是以葡萄比作壽期,一顆一年,無限無量,這位壽翁自然歡喜。如今香港高官也為七百萬市民「祝壽」,說只要大家多繳電費車費用來改善環境,可以「延壽一個月」。一顆葡萄一年,這樣看來,我們連一顆葡萄都吃不到。「狐狸吃不到葡萄,說葡萄是酸的。」高官的主意,確是酸主意。「延壽一個月」,如果那一個月纏綿病榻痛苦萬狀,還不如短命一個月快快解脫。

任何人都想長壽,但能不能長壽還得聽天由命,不是由高官決定。毛澤東享壽八十三,內地有本書說他有二十四字養生訣:「基本吃素,飯後慢步,遇事不怒,勞逸適度,心情舒暢,永不發怒。」我懷疑是虛構,因為他基本吃紅燒豬肉,可說無肉不歡;「遇事不怒」和「永不發怒」重複,不是毛氏文風,但毛確實做到遇事不露聲色。陳毅說「黨內被鬥得最多的就是毛主席,他在江西蘇區被批鬥了二十多次」。怎麼鬥?陳毅說自己被鬥時被吊在樹上四天四夜。如此殘酷,陳毅經得起,毛也經得起,所以「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