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江璃花子堅持才有希望

貓有九條命,當然並非屬實,只是牠們總是能在困境中絲毫無損地脫身。日本游泳選手池江璃花子在2019年證實罹患急性淋巴性白血病,在距離東京奧運只剩一年多的時間告別水世界。她的世界崩塌了,但她就似一隻會游水的貓,用盡全力與癌症對抗,「要從逆境中爬起來,無論如何都需要希望的力量。」心存希望不一定讓我們在難關中全身而退,但至少可以向它證明,我們的韌力和決心是不易受動搖。文:伍靖華

池江璃花子在雅加達亞運鋒芒畢露,當年初登亞運舞台的她只得18歲,就似一股強而帶勁的水龍捲,橫掃8面獎牌,當中包括6面金牌,創下日本游泳隊的個人最好成績,並成為史上首位獲最佳運動員的女子運動員,亦是第4個獲此殊榮的日本人。領獎時的池江還帶點稚氣:「我想用獎金來『食好西』,例如燒肉或壽司之類的日式食物。」比賽後難得「解禁」,池江把握機會放肆一番,貼地又帶點搞笑,雖貴為日本泳壇小天后,亦沒有因此而強迫將成熟加添在身上,尚帶着高中生的一份單純。

曾有輕生念頭後悔不已

2019年2月,池江隨隊到澳洲集訓,當時她滿心歡喜為在家鄉東京舉行的奧運作準備,卻被告知一個可能讓她夢想破滅的消息:她突然感到呼吸困難而被送院檢查,後來證實患上白血病。已經計劃好的一切被打亂,腦海頓時一片空白。抗癌期間的苦,我們不能理解,但池江說與游泳割捨才是最痛,與心愛的事物分開,我們倒是明白。有人可能因失戀呼天搶地,有人可能因打破水杯寫文發洩,而與命中注定的游泳作別,池江想過用死亡去了斷痛苦:「在我人生最低潮時,我甚至想過去死。和承受這些痛苦比起來,我覺得死亡也許會讓我更舒服一些。現在回首過去,我後悔曾經有過那樣的想法。」她很快就振作起來,而患癌經歷讓她急速成長,思考了很多人生的哲理。

經過近600天的等待,戰勝白血病的池江,昂首踏過辰巳游泳館的運動員通道,邁步走向她期待已久的比賽舞台,再次躍進水裏,那個身影既熟悉又陌生,比起患病前她明顯消瘦。在早前東京都特別游泳賽的女子50米自由泳比賽中,她的出發反應時間因為肌肉力量未完全恢復而變慢,但沒有變過的,從來都是池江的決心,「我不想輸!」所以她咬緊牙關拚命地追趕對手。她成功了,她在復出的首項比賽成功游出26秒32,達標參加國內大學錦標賽,雖然與她所保持的日本紀錄24秒21為慢,但她還是非常感恩:「我能夠活着就已經是個奇迹,我覺得自己展開了游泳的第二人生,我感到非常開心,這並不是因為我在小組排第一,而是我又能回到這個泳池裏比賽,這是一個好開始。」雖然是在其中一個她最熟悉的場館內作賽,但在抗癌後的這次比賽,感覺截然不同,在短短5個月裏,她由一次引體上升都不能做到,到在國內比賽泅出小組首名的時間,全都是堅定的決心所帶領。

由復出無期到公開賽摘銀

2021年2月7日,池江復出後首登頒獎台兼打破日本大學生紀錄。她亮相日本游泳公開賽女子50米自由泳決賽,比起去年8月尾的單薄身形,池江不足一年時間增重6公斤,增加肌力,游出24秒91摘銀,是她患病後首次游進25秒內:「沒想過會奪牌,很開心!我要耐心地保持一點點進步。」池江翌日社交網上載得知患癌消息一刻的照片,她特意叫經理人拍下這一刻:「我永遠無法忘記兩年前的今天,我跌落人生谷底,知道患上白血病後我大哭了一場,但之後,我竟還能笑着。」一年前的她,仍要留院就醫,服用免疫系統抑制劑,對何時復出還未太肯定,但愛笑的人運氣也不太差:「我想跟兩年前的自己說,兩年後你會有更燦爛的笑容。」她將於本周六參加奧運選拔賽,力爭入場券。不是看到希望才堅持,而是堅持才會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