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七公:人大專職常委 二線轉崗一線

全國人大環境與資源保護委員會委員程立峰,四月底被任命為該委員會副主任(副部長級)。此前,去年六月,人大農業與農村委員會委員馮忠華空降海南省副省長,是目前全國為數不多的「七○後」副部級官員,尤其是其來自人大系統,更是極為罕見。

其實,程立峰與馮忠華有一個共同身份,兩人都是人大專職常委。人大向來被視作二線,人大常委絕大多數都是卸職的部長、書記、省長、軍隊司令員、政委以及民主黨派的高層。因此,到人大工作,基本就意味着到了仕途終點站。隨着內地經濟社會發展,立法工作的專業化要求愈來愈高,尤其是財經金融、科技網絡、環境資源等方面,新趨勢新問題層出不窮,僅靠一些高齡省部級幹部,難以勝任。

因此,二○○三年,全國人大首次選拔了十九位專職常委,其中十位是各部委中層司局長,九位是各領域知名學者。譬如,時任國家海洋局副局長倪岳峰、中國社科院法學所黨委書記信春鷹、國務院法制辦公室財政金融法制司司長沈春耀、中國人民大學勞動人事學院副院長鄭功成、北京師範大學教育學院教授龐麗娟等。根據不同學科背景,分別被安排到人大環境資源、法律、財政經濟、內務司法、教科文衞等專門委員會任職。

而後,這些專職常委,陸續得到重用,幾乎全部晉升為部級官員,其中多人躋身正部級。這主要分為三類:第一類如倪岳峰,外調黨政部門,先後擔任福建省副省長、省委常委、省委副書記、福州市委書記,現任海關總署署長。第二類如信春鷹、沈春耀,留在人大機關,前者現任人大常務副秘書長,後者任法制工委主任兼港澳基本法委員會主任,均位列正部。第三類如鄭功成、龐麗娟,都成為民主黨派高層,前者現任民盟副主席,後者任民進副主席兼北京市人大副主任。

幹部培養晉升渠道

可以說,從專職常委制度開始,人大在提升立法專業化水平的同時,也提供了一套幹部培養晉升渠道,這一點非常重要,增強了人大的吸引力,能夠吸納中青年得力人才。在人大工作,也有機會轉崗一線。因此,近幾屆人大換屆,都不同比例地調整補充專職常委。如二○○八年新進常委陳斯喜,二○一三年至二○一八年外放澳門中聯辦副主任;中國社科院人口與勞動經濟研究所所長蔡昉,後晉升副院長。

到二○一八年本屆人大,延續這一做法,仍舊從國家部委及學界兩大領域選拔一批專職常委。部委方面,如住建部城鄉規劃司司長馮忠華、工信部政策法規司司長李巍、環保部環境影響評價司司長程立峰;學界方面,則包括中科院地質與地球物理研究所研究員萬衞星、中國海洋大學副校長吳立新等。

如今,馮忠華、程立峰等人晉升副部,同樣是針對專職常委的激勵機制,尤其是馮忠華,能夠從人大入選「七○後」後備軍群體,殊為不易。專職常委成為黨政系統、人大機關、民主黨派輸送幹部的重要來源,一定程度上提高了人大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