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等生活:楊絳的一些金句

中國著名作家及翻譯家楊絳與世長辭,享年105歲。她的金句,立即被翻箱倒籠貼滿城。

有些金句只是用來貪得意,有些金句卻作為人生座右銘,楊絳的當然屬於後者。她的其中一節名言謂:「你存心做一個與世無爭的老實人吧,人家就利用你欺侮你。你稍有才德品貌,人家就嫉妒你排擠你。你大度退讓,人家就侵犯你損害你。你要不與人爭,就得與世無求,同時還要維持實力準備鬥爭。你要和別人和平共處,就先得和他們周旋,還得準備隨時吃虧。」道盡存活世上難以避免被捲進紛擾的無奈。

走過史上不堪的文化大革命,被批鬥為「牛鬼蛇神」,精神和肉體受盡長期虐待,誰有資格揭示人性陰暗面,楊絳肯定是毋庸置疑。但過後她還保持積極和優雅,所以會說:「一個人不想攀高就不怕下跌,也不用傾軋排擠,可以保其天真,成其自然,潛心一志完成自己能做的事。」亦所以會說:「簡樸的生活、高貴的靈魂是人生的至高境界。」

見過鬼會怕黑暗,失過戀會怕談情,假如像楊絳一樣見過猙獰的面目,我還會相信天真、簡樸和高貴的可能嗎?我不禁問自己。面對惡劣環境,有人意志消沉憤世嫉俗,有人隨波逐流惡埋一份,亦有人凝聚出玲瓏剔透的智慧結晶,當中的關鍵,若非前世的造化,就是今生的修為……既然「前世唔修」,我要趕快今世修一下。

www.chan-wai.com

陳俊偉 旅遊飲食寫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