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看天下:改變兩字怎解讀

林肯早前蟬聯美國歷來最偉大總統,這項投選由九十一名歷史學家為四十三名歷任美國總統評分,卸任不久的首位黑人總統奧巴馬在推動平等、處理經濟危機及公眾形象方面評價甚高,雖然在外交層面失分不少,但最終排名十二,是列根以來排名最高的總統。

事實上,奧巴馬當年競選提出的口號「改變」,迎合了其時受金融海嘯和中東戰爭受挫雙重打擊的多數民眾,加上他辯才無礙,終於成就一段總統傳奇。奧巴馬接受傳媒採訪時,被主持人嚴詞詰問:你沒有改變華盛頓!好個雄辯滔滔的奧巴馬,他笑答:我們是美國現代史上第一個沒有重大醜聞的政府,從這個意義上說,我們改變了一些東西。

從某種意義上說,奧巴馬所言確是有道理,美國總統歷來多有政治醜聞,從尼克遜的水門事件、列根的伊朗門事件到克林頓的拉鏈門事件,可謂罄竹難書,而奧巴馬自詡為美國史上沒有重大醜聞的政府,至少說明他嚴於自律,對團隊沒有放縱,這確實不易。不過,有論者指出,在奧巴馬任內,民主、共和兩黨的黨爭達到了空前的程度,兩黨置國家利益於不顧,互相拆台看笑話的事情層出不窮。老朽倒覺得,奧巴馬的「改變」,沒有認真重視少數群體提出的變革,貧富差距擴大,種族歧視沒有改變,遂使民意以報復性的姿態轉向特朗普,斷送了希拉妮的總統夢。

其實,美國社會對奧巴馬的「改變」多加笑謔:只關心變性人上廁所、同性婚姻合法等不接地氣的小事,卻遠離普通美國白人的關切。不過,觀乎政客上台,無不奢談「改變」,真正英明神武、聰明智慧兼備者,固然可以改變世界;然志大才疏、缺德無能之輩,其實也可以改變世界,只要他有足夠的權柄。問題是,經他改變的世界,不是變得更好,而是變得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