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言集:人民幣國際化

有內地學者說中國應暫時放棄人民幣國際化,全心處理好國內金融體制的問題。從線性思維的邏輯來看,這是十分合理,先安內再攘外。問題是,金融體制乃至經濟體系不是如學者所理想化的認為有一完美境界,努力便可達到。這樣的思想方法有如瘋狂的科學家追求在實驗室裏製造完美的人類或生物。甚麼是完美?完美有否代價?代價是科學家能克服的嗎?邏輯上也與二戰前德國納粹的種族清洗一樣:把壞的排除,好的留下。

不談更遠的歷史,資本主義近百多年歷史裏哪有完美?而是金融危機與經濟危機此起彼落。金融不可能閉關自守,中國以往短暫的閉關是美國制裁,但還是要靠蘇聯、東歐幫助,閉關一、二十年便趁機開放。而在歷史上,單只十五世紀以來幾百年的白銀時代,便是金融全球化。今天,同樣是金融全球化、自由化。即使中央政府壓抑人民幣國際化,實際卻是中國經濟的美元化,把貨幣匯率政策拱手讓予美國聯邦儲備局,一如日本自一九八五年以來的情況,而日本的結果是有目共睹的。

人民幣國際化是中國經濟國際化:擴大市場,引起更大的多元化,從而促進創新來改變逐步僵化的結構。人民幣國際化是擴大中國貨幣匯率政策的影響範圍,用增量來紓解存量的矛盾,這是中國三十年改革開放成功的途徑。人民幣國際化沒有固有教條抄襲,只能如中國的改革開放一樣,摸着石頭過河,戰戰兢兢地從現實的根本入手,找出符合中國國家利益的發展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