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七公:十八大初具分水嶺意味

中共十八大以奇峰突起的方式結束。出乎所有人意料,胡錦濤以退為進,以裸退方式交出了所有權力。此舉在為令人失望的十八大增色的同時,更書寫了中共人事交替的新篇章。也許需要若干年才能準確評價胡錦濤裸退的完整意義,但就目前看,此舉以及十八大卻已經初步具備分水嶺的意味。

固化人事交接制度

首先,十八大固化了中共十年一輪的交接班制度。文革結束直到江澤民出任總書記,中共並無清晰的交接班安排,華國鋒、胡耀邦和趙紫陽都因意外原因倒台,相應的領導班子也呈現出較為紛亂的局面。在老人政治的干擾下,中共交接班體現的盡是長老意志,既談不上理性,更談不上科學,只要觸怒長老,最高領導隨時都可能被無情拿下。從此角度說,江澤民做滿十三年,在○二年年底卸任,儘管是否主動另有說法,但他事實上的退下,開啟了總書記的任期制。惟鄧規江隨,江在軍委主席位置上戀棧兩年,為任期制又留下一條難看的尾巴。

及至十八大,胡錦濤按期交出黨的總書記一職,通過江胡交接和胡習傳承,總書記最多任兩屆、最長十年任期得到進一步確認。儘管黨章中對此並無白紙黑字的相應確認,但中共向以潛規則行事,以後歷任總書記要想在此方面有所突破難上加難。而胡錦濤在最後一刻決心裸退,更加大此次確認的分量,還順帶割去當年江澤民留下的尾巴。中共講究水到渠成,隨着人事交接制度的固化,預計在十九大上,黨章修改會加上總書記和政治局任期制的規定。對於制度性缺失嚴重的中共來說,此舉顯然有着非同小可的積極意義。

其次,隔代指定開始有了弱化迹象。胡錦濤是鄧小平隔代指定的接班人,習近平則是江澤民選出的胡錦濤繼任者,此次十八大,胡錦濤有無為習近平指定一個可在十年後交棒的人選呢?表面看,此次新進政治局委員中的兩位「六○後」——胡春華和孫政才,具備年齡上的可能性,十年後,他們才不過和現今的習近平年齡相當。

競爭遴選初現苗頭

胡錦濤當年被鄧小平看中並進入政治局,他是唯一的「這一個」,沒人和他競爭;江澤民等諸位大佬看中習近平,他也是唯一的「這一個」,儘管李克強和他一起「入常」,但明顯能看出,李根本動搖不了習未來一哥繼承人的地位。那麼,五年後的十九大上,胡春華和孫政才有可能分出誰是一號繼承人、誰是二號繼承人嗎?有較大可能,但從現在看,無論是誰,都不能堪稱「這一個」,他們仍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另方面,他們雖都是團系出身,都為胡錦濤所欣賞,卻並非胡個人指定,而是通過組織選拔出來的梯隊人選。由此分析,隔代指定接班人有了弱化迹象,而通過競爭遴選,則在十八大上初現苗頭。

再次,明年三月就將出任總理的李克強此次排名回歸本義,由第三位上升到第二位。當年十五大時李鵬轉任委員長,朱鎔基升任總理,因為李鵬此前一直排名第二,且獲長老偏愛,所以新的常委排名中委員長竄到了總理前面,朱鎔基被迫屈居第三。此後的十六大和十七大,此例外居然成了常例,所謂的胡溫體制,中間還夾着吳邦國,實是尷尬。總理排名此次前移,既是回歸傳統,更利於形成以黨政一把手為核心,利於決策拍板,習李體制也因此變得順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