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如珠如寶 今日非人非狗

縱使歸來花滿樹,新枝不是舊時枝。曾幾何時,香港是人人羨慕的東方之珠,尤其內地同胞更是視香港如珠如寶;今時今日,香港神話破滅,日漸衰落,連內地同胞也棄如敝屣,甚至惡言相向。北大教授孔慶東辱罵香港人是「狗」,正是內地人對香港負面觀感的集中體現,讓人情何以堪!

柏楊說過,中國人最擅長窩裏鬥,內鬥內行,外鬥外行。不是嗎?美國圍堵中國,日本霸佔釣島,印度佔據藏南,越菲侵犯南海,中國人一味忍氣吞聲,逆來順受,但對於自己的同胞,卻是出奇的惡,出奇的狠,出奇的毒。

出言不遜 面目可憎

孔慶東出言不遜,面目可憎,可以說是中國人劣根性的十足表現。當年孔子被譏為「喪家之狗」,孔慶東自稱是孔子第七十三代孫,難怪他對狗情有獨鍾。問題是,他敢惡狠狠地辱罵香港人是狗,但面對百般欺負中國人的洋大人,他有這種狠勁嗎?魯迅說,「叭兒狗往往比牠的主人更嚴厲」,孔慶東大概正是這種懼外欺內、欺軟怕硬的叭兒狗。

當然,孔慶東狗嘴吐不出象牙,固然顯示其人格低劣,斯文掃地,但也折射出內地民眾對香港日益負面的觀感。表面上這是兩地民眾交往日增而引發的摩擦和碰撞,實際上背後有着更深層次的原因,反映在內地居民眼中,香港地位今非昔比,優勢蕩然,正如流水落花春去也。

事有必至,理有固然。清末民初中國衰落,中國人淪為「東亞病夫」,飽受「華人與狗不得入內」的恥辱;即使是新中國成立後至改革開放前,內地依然貧窮落後,香港優勢依然明顯。如今風水輪流轉,內地經濟崛起,貴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而香港則日益沉淪,此消彼長之下,部分內地人漸漸瞧不起香港人。事實上,不管是港鐵車廂罵戰、威爾斯醫院中港父親大戰,還是尖沙咀名店上演的「港人與狗不得攝影」鬧劇,都是兩地居民互相排拒情緒不斷加劇的必然結果,而不僅僅是因為香港人不滿內地人來港擠佔資源,這種對立和矛盾繼續惡化下去,後果堪憂。

不得不指出的是,內地經濟崛起,其實香港居功至偉。鄧小平當年選擇在深圳建立特區,就是為了學習香港經驗,引入香港資金和技術,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沒有香港,深圳不可能如此迅速崛起,內地改革開放也不可能如此順利和成功。曾有俄國人形容,俄羅斯經濟改革遠遠不如中國成功,就是因為沒有香港。那個時候,香港人北望神州,支持內地發展經濟;內地人則南羨明珠,仰慕香港的繁榮及生活方式。

然而,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如今的內地已不是吳下阿蒙,不少內地人腰纏萬貫,揮金如土,連不可一世的美國也要放寬旅遊簽證,向財大氣壯的中國人招手。反觀香港依然原地踏步,不是靠吃老本度日,就是向內地伸手要錢要物。近年來,國家領導人每次談到香港問題時,言必稱「全力支持」,加深了香港依賴內地的印象,難怪內地有人過河拆橋,前恭後倨,視香港如無物。是非成敗轉頭空,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香港在上世紀的成功,恰如天邊的一顆流星,只留下剎那間的光輝,一去不復返,這不是港人不爭氣,而是港府無能的結果。

國之將亡,必出妖孽,香港亂象不斷,無奇不有,正是「亡國」的徵兆。當年外國人預言「香港已死」,雖不中亦不遠,如今的香港,行政「無心無肺」,立法「無胸無後」,特首「無靈魂」,加上司法早被外國勢力代理人把持,港府三權盡失,如同行屍走肉,證明「一國兩制」徒有其表,「港人治港」完全失敗,香港變成一個怪胎,香港人遭內地人看不起甚至辱罵,也就不足為奇。

「繁華事散逐香塵,流水無情草自春」,唐代詩人杜牧這兩句詩道盡人間變幻、世道滄桑的感慨和無奈。其實,繁華消散,香塵飄遠,流水無情,草木自憐,這不正是如今香港的寫照嗎?九七年英國人將一個繁榮昌盛的香港交給中國,想不到特區政府化神奇為腐朽,短短十幾年就將香港變成衰敗不堪的地方,港府無能固然難辭其咎,而中央政府撒手不管,坐視香港亂象叢生而無動於衷,難道就沒有責任嗎?

哀其不幸 怒其不爭

事實上,中央政府先後為香港選擇了兩個特首,一個老實無能,一個奸詐縮骨,一蟹不如一蟹,這正是香港迅速衰落的主要原因。下一屆特首選舉,本來是撥亂反正的機會,可惜目前種種迹象顯示,民望較低、能力較差而且醜聞纏身的參選人,極有可能入主禮賓府,這意味着未來五年香港只能繼續沉淪。當年董建華亂港,被中央勒令「查找不足」,結果半途「腳痛」下台;如果下一屆特首上任後再次爆出特大醜聞,中央政府又將如何面對呢?難道再來一次半途換人?有人形容,回歸前中央政府將香港當成寶,如今卻當成草,任其自生自滅,可謂一語中的。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香港淪落到這種地步,連內地同胞也棄如敝屣,實在令人沮喪。人必自侮而後人侮之,在十三億中國人眼中,香港到底是龍是蛇,是人是狗,端視港府是否爭氣,執政者爛泥扶不上壁,香港人再努力,也無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