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恒我訴:愈笨愈開心

報章報道,英國有成年人為了減壓,竟然選擇返老還童——牛高馬大的男子,穿上嬰兒服裝,睡在嬰兒床上(當然是特製的),口中含着奶嘴,下身包尿片,整天躺在床上「呀呀」,無論是要吃還是要拉,只要大哭大叫,便馬上有人服侍。據說,這種名副其實的「低B」減壓方式,愈來愈多人採用,用家的評語是:「放下成年人的思維和反應,用最原始的技能來生活,原來是最快樂的!」

想起10多年前一套經典歐洲紀錄電影《愈笨愈開心》(The Idiots), 片中一大班專業人士——律師、教師、社工、會計師等,組成了一個特別「組織」, 公餘時集體裝扮成弱智人士。他們會坐在輪椅上,說話含糊不清,做任何活動也不用動腦筋,甚至會在公開場所大吵大鬧。他們的動機也是一樣,現實生活壓力太沉重,反而將自己的身份放下,甚至連所學所懂的都拋開,將自己變成低智人類,反而才找到快樂。

電影引起相當大的爭議,有人覺得片中人的行為無聊,違反社會道德標準, 甚至涉嫌歧視弱智人士。不過,用另一個角度看,無論是《愈》的主角,還是英國那班扮嬰兒的成年人,他們都只是在歇斯底里地尋找減壓和快樂的方法。要做得如此極端才找到快樂,正正反映出現代人的空虛和無助,購物和娛樂,只帶來短暫而虛幻的快樂,而且,完全不能滿足我們。

快樂何處尋?壓力何處逃?執筆的時候,赫然看見家中預備好的尿片和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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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偉恒•導演及電台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