瑚說百道:入世

從前我是個蠻執着的人。

以交朋友為例,人家即使沒有跟我有正面的過節,而我只不過是從某某口中聽過人家的不是,我都會跟人家保持距離,見面最多都是點點頭便算。可能是害怕「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效應,加上一般人偏偏喜歡戴上有色眼鏡看娛樂圈的女藝人,所以我不得不步步為營,以保自己的名聲。

至於現在,可能是人長大了,認為自己已到了百毒不侵的歲數,又可能已沒有了從前的執着,知道這個地球是圓的,沒有永遠的敵人之後,我便連交朋友的尺度也放寬了。

有些人,從前就算是同枱食飯,我也不會選坐在他身旁,現在我竟然可以跟他有傾有講,還會交換電話號碼(之後會不會聯絡是另一件事),真的十分神奇呀!

至於曾經跟我交惡的人呢?當遇上合適的場合,若他有禮地先跟我打招呼,我也會把從前曾交惡的事,像粉筆字般抹去,跟他閒聊。

也許生氣實在太累人了,又也許這個世界根本沒有甚麼大不了的事,要一輩子的恨一個人,更可能的是人長大了,明白了處事圓滑得益的始終是自己,所以便能擱下從前無謂的執着,融入這個現實的世界裏。

糊塗人

梁佩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