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央行議息惹關注

九月為「央行月」,歐洲央行、英倫銀行、日本央行、美國聯儲局先後議息,惹來市場高度關注。事實上,金融海嘯已過八年,儘管多國央行不斷「放水」,成效依然不彰,令到「直升機撒錢」(Helicopter Money)辯論最近十分熱烈,外界揣測日本可能是首個採用這個極端手段來振興經濟的國家。

違背「無免費午餐」理論

直升機撒錢屬非常規貨幣政策的最後板斧,可透過不同形式推行,當中最簡單是印鈔後,直接向公眾派錢,甚至提供消費誘因,其他方式還有直接向政府開支提供融資等,無論如何,這與經濟學家指「世上沒有免費午餐」的理論可謂背道而馳。

有關概念源自經濟學泰斗佛利民,他在一九六九年發表的論文中提出,之後再由聯儲局前主席伯南克發揚光大。伯南克二○○二年擔任聯儲局理事時,認為央行可透過這個方式提振通脹,因此被冠以「Helicopter Ben」的稱號。今年四月伯南克在其網誌中寫道,貨幣融資的財政刺激計劃不會加重未來稅務負擔。

歐洲央行首席經濟師Peter Praet表示,理論上這個極端政策全部央行均可推行,但當局沒有討論是否採用。聯儲局主席耶倫今年六月回應記者提問時亦表示,財政與貨幣政策緊密合作,在極端情況下可以考慮。

購買力降 通脹或失控

不過,反對者指直升機撒錢實際上並非「免費」,因為印鈔會使儲蓄人士的購買力下降,情況有如企業發新股,攤薄現有股東權益。此外,通脹或最終失控,漲至遠高過被視為最適合的水平。

市傳今年四月伯南克曾向日本首相安倍晉三的顧問獻計,提議發行永續債券,並由日本央行直接購入,作為抵禦通縮的最強手段。伯南克七月再度訪問日本,與安倍及其他財金官員會晤,令日本祭出直升機撒錢的揣測甚囂塵上,特別是日央行七月底議息後表示,會於本月廿一日會議後公布全面檢討貨幣政策的報告。

儘管日本政府否認有關直升機撒錢的報道,日央行行長黑田東彥更多次否定實施的可能性,認為不符當地法律。日央行網頁的問答資料顯示,若央行直接向政府融資,國家或失去財政紀律,日後更難以制止印鈔行動。

不過,有「新興市場之父」之稱、鄧普頓資產管理新興國家投資團隊執行主席麥樸思早前表示,若日圓不斷升值,不除排日央行最快本月透過直升機撒錢「放水」。

非經濟復甦治本之法

中大全球政治經濟社會科學碩士課程客席講師黃元山則表示,很難預測日央行會再推何種措施刺激經濟,可能是甚麼方法都嘗試,但若透過直接派發優惠券刺激民眾消費,相信是很絕望的做法。他又認為,直升機撒錢的好處是可暫時止血,但長遠對經濟健康復甦是治標不治本。再者,過去一些非常規貨幣政策如量寬措施與負利率,每用一次效用就會愈低,而且對實體經濟效用不大,就像不斷以毒攻毒,但不排除有朝一日會有毒發身亡的風險。

交銀香港首席經濟及策略師羅家聰認為,預期日央行繼續「講多過做」,畢竟現時日央行已經技窮,如果要進一步推低負利率,資金會加速流走;如果加大買債規模、印銀紙,錢不能流向實體經濟依然無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