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言集:外交大變

世界的發展由於沒有大同世界,各個層面的競爭劇烈。小國寡民既難以有急速發展,資源不足沒法發揮科技的作用,也不足以抗禦外來攻擊。於是,靠多邊協議來作制約,不讓弱肉強食。

然而,協議靠甚麼力量來執行和堅持呢?這個世界還沒有君子之國,絲綢之路時代是各個帝國的競爭與合作,小國夾在中間,動輒得咎,也苟且圖利、圖活。歐美崛起,卻是帝國主義與殖民主義,大國互攻,小國無立足之地。大戰之後,便是冷戰,是兩大國分割世界,冷戰之後是美國獨霸。

近年則是美國霸權衰落,狗急跳牆,便要破壞多邊協議,赤裸裸地掠奪利益,多邊協議對小國、弱國的保護便受到衝擊;而其他大國,即使與美國實力接近或稍遜,亦逃避不了美國的迫害。美國霸權沒落之時,卻是森林規則重現,再沒有民主、人權、公義等口號,而是爾虞我詐,肆意攻掠,發起者是美國,也挾持其他國家來在全球搗亂。

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政府工作報告裏指出,今年面對國內外形勢更為複雜、更為嚴峻,其實根本的來源在於美國,也不只是中美貿易摩擦,而是美國對現行世界秩序的破壞。中國致力於促進世界和平與發展,當然也為了中國的發展和爭取發展的和平環境,便不能不與破壞世界和平與發展的美國形成尖銳的對立。

報告中談及去年說的中國特色的大國外交,還是走脫不了過往「韜光養晦」時期的低調與被動,反而在今年工作外交章節裏的提法更為確切,也反映出中國外交政策的大轉變機會。這段說法是:當今世界面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中國的取向是「堅定維護多邊主義和以聯合國為核心的國際體系」,堅定維護開放型世界經濟,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

這裏沒有美國優先,也沒有中國優先。不是以中國的利益替代美國利益主宰世界,而是懷抱世界。或許中國未來未必可以堅持,但至少,在美國優先對世界與中國的和平與發展的破壞,中國是要堅持多邊合作、多邊制度的全球治理。

或許中國有點像美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打破歐洲列強的壟斷而支持多邊主義,中國要在今後發展,也必須打破美國的壟斷和抗衡它的惡意攻擊。彼強我弱,要保證勝利,便不得不與其他眾多國家合作。從去年開始,特朗普代表美國的霸權行為,使中國及世界可以清楚地看到美國優先下的世界大局變化。今年政府工作報告便應是中國外交政策相應大變的開始,拋掉不知從何而來的所謂大國外交理論與戰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