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刀集:此之好夢 彼之夢魘

台灣民眾選了一個「假」字,作為今年年度字,以示去年台灣假貨充斥。例如官員從前的學術論文造假;知名藝人推廣的麵包,大企業生產的食用油都攙假;過去不屑大陸商品,標榜食品安全的台灣,到頭來還是一堆假貨。政治上馬王鬥,一個假法治之名行政治鬥爭之實,一個假調和鼎鼐之義行干預司法之嫌,便都帶來假公濟私、假仁假義的社會氛圍。

台灣選完,日本也選出個「輪」字作年度漢字。官方解釋,輪之為物,形似環也,東京去年奪得二○二○奧運的主辦權,「輪」便有奧運旗徽五環之意;依此類推,到時大會主題曲的主唱人非五輪真弓莫屬。當然,輪更有滾動前進之意,三一一海嘯加福島核事故,日本的確要向前望,走出災難陰影。

年度字,有牌面解釋,也有潛意識,「輪」字更有深層意義,比如輪替。日本九十年代經濟泡沫爆破,增長停頓太久,經濟地位在亞太、在國際早已為中國所取代;難得安倍上場,經濟政策暫時奏效,民眾自然有期盼,有朝一日日本能在經濟上重新輪替掉中國。經濟有周期,政治未必無周期,日本圖強之心熱熾,就怕意識形態如鬼魅般輪迴,諸如釣島國有化,推動修憲以圖自衞隊升格,都顯示新一輪的軍國主義正在醞釀。

年度字反映社會過去一年現實,台灣以「假」字作結,仍舊着重社會批判;日本選出個「輪」字,看來態度積極,但日本的勵精圖治過往卻帶來鄰國慘痛的經歷;別忘了首相安倍選的是「夢」字,美國夢、中國夢之後,日本也有夢,就怕是此之好夢,彼之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