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虎嘯:自視權威不可挑戰

古往今來,掌權者說一套做一套,是常有的事,儘管他們總是說要言行一致、表裏如一。對此,大家都懂,但還是經常上當,以為掌權者真的是言行一致、表裏如一的君子,並以君子對君子「事君」,結果沒有不倒楣的。

雖然毛澤東大權獨攬幾十年,非常專制,不過,他老人家又總是諄諄告誡身邊群臣、戰友和「全黨全軍全國人民」,當領導的要善於聽取不同意見,要搞「群言堂」,不要搞「一言堂」,要讓別人講話,不要老虎屁股摸不得;對於敢於批評自己的人,要本着「言者無罪,聞者足戒,有則改之,無則加勉」的態度,從而形成一個暢所欲言、生動活潑的政治局面。

為此,毛澤東有時也會主動做些自我批評。像天怒人怨的「大躍進」,毛澤東就一再表示「一九五八年、一九五九年,主要責任在我身上」,還表示,有人說我是主席,不能批評,我看不對。為了糾正自己負有責任的錯誤,毛澤東決定在廬山召開中央會議,讓大家批評錯誤,總結教訓;還引述了明代楊繼盛的兩句名詩:「遇事虛懷觀一是,與人和氣察群言。」然而,當彭德懷等人真的提出批評和意見了,毛澤東卻勃然大怒,一句也聽不進去,既不「觀一是」,更不「察群言」,把彭德懷等打成反黨集團。這個時候,毛澤東根本不去評估批評意見本身是否正確,而是認定提意見者的動機有問題,是要「下戰書」打倒他,要「篡黨奪權」也。

廬山會議這一幕,還有文革中的許多幕,領袖之所以言行極端不一致,對提出批評意見者肆意荼毒,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掌權者的權力愈是「威重不可一世」,其心態就愈是覺得所有不同意見和批評都是在挑戰他的權威,都是居心叵測,包藏陰謀。就連香江小小特首曾蔭權,也因久居官場,為官數十年,當上特首後,也以為自家所謂權威有不可挑戰者,對各種批評意見視為寇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