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緩殺校非良策 減班勢成三輸局

出生率低令適齡學童人數下跌,生源不足的問題已由小學蔓延至中學。面對日益嚴峻的局面,教育局推出一籃子暫緩殺校措施,包括繼續推行中一自願減班計劃,又暗示若反應欠佳,將強制官中減班。表面看來,減班可暫時避免向中學開刀,減低震盪,實際上除了延後處理超額教師問題外,無濟於事。

「東方報業民意調查」顯示,近四成受訪者質疑自願減班計劃成效,另有四成受訪者批評,要足額收生的學校自願減班,將學生分流到其他學校,是扼殺家長及同學選校權,兩成二直斥將造成家長、學生及學校的三輸局面。

正如有教育界人士指出,學校參與計劃面對重重阻力,包括學校在五年過渡期內有沒有足夠的超額教師自然流失,加上擔心被外界標籤為「不受歡迎」,難怪當局年初公布有關計劃後反應冷淡,僅有二十三間中學參加。第二期自願減班計劃將於今年十一月截止,幾乎可以斷言,除非當局加強學校參加的誘因,否則將很難吸引學校參與。

從家長和學生的角度出發,由於開辦五班中一的學校不少為廣受家長歡迎的名校,一旦減班勢令入學競爭更為激烈,不僅剝奪學生入讀好學校的機會,亦是對辦學質素良好學校的變相懲罰,堪稱「劣幣驅逐良幣」的最壞示範,難怪激起家長強烈反響。

令人莫名其妙的是,當局懶理反對聲音,較早前暗示若第二期自願減班計劃反應未如理想,或會強制十六間開足五班的官校率先減班。對此,近四成受訪者質疑將令學生減少入讀好學校的機會,兩成七人明言不贊成一刀切強制減班,當局擇錯固執,逆民意而行,實在不可理喻。

面對迫在眉睫的中學殺校危機,當局苦無良策,除了自願減班外,就是研究重推「肥雞餐」,利誘教師提早退休。不過,「肥雞餐」能否收到預期效果,卻大有疑問。教育局○五年斥資五億多元設立「資助中學教師提早退休特惠金基金」,但至今只成功「勸退」約七百名教師,對解決超額教師問題,無疑是杯水車薪。上述民調亦顯示,三成六受訪者認為「肥雞餐」成效有限,只能吸引即將退休的教師參與,三成九受訪者擔心令優秀教師流失。由此可見,如果當局貿然推出計劃,隨時弄巧反拙,未見其利先見其弊。

事實上,當局以自願減班暫時頂住教育界的壓力,以拖待變的意圖明顯不過;至於推行小班教學,當局則以推行後教育成本將大大增加為由,加以拒絕。平情而論,儘管社會上要求推行小班教學的呼聲日漸高漲,但小班教學能否真正提升教育質素,迄今仍有爭論,有英國學者就本港小學的小班教學進行連續四年跟進研究後亦發現,整體效果並不明顯。問題是,教育是為社會培養人才的長期投資,而不是一盤生意,當局成本先行,錙銖必較,無疑是本末倒置,難怪三成四受訪者直指教育不應與成本掛鈎,三成三人更直斥當局辦學向錢看。

其實,要解決超額教師問題,還有不少辦法,例如將學校合併,又或者協助學校轉型尋找出路,亦有人建議借鑑台灣學校轉型為職業技專的經驗,轉攻成人教育。不管怎麼說,中學收生不足的問題已經殺到埋身,繼續拖延下去,始終不是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