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債死結不解 歐盟全是輸家

希臘債務談判時而樂觀、時而悲觀,亦使歐美股市忽上忽下,但日前情況又急轉直下,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拉隊撤出談判桌,標普將希臘主權評級下調至垃圾不如的CCC級,希臘違約可能已進入倒數階段,市場已為一時三刻的震盪做好心理準備;然而,後果始終難料,無論是拖下去或長痛不如短痛,金融市場終須付出代價。

IMF稱磋商仍存在重大分歧,等於過去三年的努力付諸東流,但這些年來亦換得喘息的空間,像歐元區經濟露出曙光,更初見走出困擾多時的通縮陰影,必要時也有「加碼量寬」的終極武器,所以不經不覺間談判立場逐步轉變。不過,下半月可能仍有迴旋餘地,之後亦有一段緩衝期。除了向債權人妥協,希臘總理齊普拉斯並沒有太多籌碼,左翼政府雖打着「反緊縮」的旗號上台,但據調查顯示,支持左翼政府的選民亦開始轉軚傾向面對現實。

這齣每年總會上演不止一次的鬧劇,看得多亦會令人生厭,甚至債權人亦感到不耐煩,血本無歸或賴帳九成,基本上差別不大,最後可能悲劇告終。希臘民眾亦做好準備,從銀行提取歐元現金收藏作「私房錢」,迫使希臘銀行嚴重倚賴歐央行提供流動性;愈拖得久,信心愈磨滅,對經濟損害愈難彌補。

希臘問題是一個死結,一是以債抵債繼續拖延下去,二是一拍兩散,讓其脫「歐」,重新使用本國貨幣,一切從頭再來。希臘違約和脫歐的後遺症早經演算,先是資本管制,但慢性擠兌早已發生,並且像之前塞浦路斯和冰島的經歷一樣,資本管制實施後將很難解除。

市場對希臘脫「歐」的恐懼漸感麻木,歐盟已給予最後通牒,假使希臘繼續冥頑不靈,選擇分手已是別無他途的選擇。但潘朵拉的盒子一旦打開,「下一個希臘」的競猜遊戲隨即開始,最壞情況是骨牌倒下波及意大利和西班牙,「灰天鵝」未嘗不會淪為「黑天鵝」,英國明年公投表決是否退出歐盟,其他歐洲左翼乘勢崛起,甚至德國人民亦已有聲音要求退出歐元區。

一切都是賭注,無論輸贏均不可推倒重來,問題是輸得起或輸不起。本國貨幣大貶值雖然帶來劇烈陣痛,但外貿和旅遊業收益將會復甦,希臘假設脫「歐」後得到重生,其他對緊縮政策不滿的國家勢必躍躍欲試,歐盟難免四分五裂,而歐盟現已內外交困,最後結果相信是沒有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