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七公:政法後浪推前浪 十九大前洗牌忙

六月十九日,中央政法委書記孟建柱在京召集福建、山西等七位新任省級政法委書記訓話,要求維護核心權威。幾個月之前,孟就曾召集新疆、西藏八省區政法委書記進京集體談話,內容與今次類似。而在本次訓話後不久,山東、寧夏等地又密集調整了政法委一把手。因此,在十九大前的這波省委換屆中,政法委書記成為調整力度最高的崗位之一。

反腐打虎 權力重整

十八大後的反腐打虎與權力重整過程中,政法系統是重點。這有多重背景,首要即肅清周永康餘毒。在二○○七至二○一二的五年間,周永康以政治局常委之尊把持政法委,令這一強力機構的權勢到達歷史頂峰。除了傳統的公檢法,武警也被納入政法範疇,武警司令員成為政法委委員。社會管理歸併政法,新疆工作以反恐為名亦被攬入政法旗下。此外,周亦利用個人權威和人脈,在地方、央企四處攻城掠地。由於胡錦濤不問軍事,軍隊實際上由郭伯雄和徐才厚二人把持,然二人黨內官階僅是政治局委員,較之周永康要低。因此,政法委一度勢燄熏天超過軍委,維穩經費規模超出軍費。

十八大之後,「政法王」倒台,政法委在三方面受到整肅和清理。一是機構降格,權勢萎縮。政法委書記不再任政治局常委,社會管理職能被剝離,新疆工作被劃歸統戰系統;而在強調軍委主席統一領導軍事力量的大背景下,政法委對武警的操控力量也被削弱。

二是強力反腐。中央六一○辦公室(防範處理邪教辦公室)主任兼公安部副部長李東生、中央政法委秘書長(其後任河北省委書記)周本順、國安部副部長馬建等部委負責人,及原河南省政法委副書記秦玉海、天津市政協副主席兼公安局長武長順、遼寧省委常委兼政法委書記蘇宏章等地方實力派,陸續鋃鐺入獄。武警更是重災區,前任武警司令員王建平、政委許耀元兩位上將雙雙被拿下,中將、少將更是不勝枚舉。並且,上述諸人亦並非都與周案有關,而是牽涉令計劃、王珉、徐才厚等山頭,更有不少人同時兼跨多個山頭。

動作不斷 值得關注

三是通過人事調整對政法單位的掌控。中央政法委委員中,武警司令員王寧、司法部部長張軍、國安部部長陳文清、六一○辦主任黃明、軍委政法委書記宋丹皆是新上位。政法委四位副秘書長中,除了負責社會治安的陳訓秋外,其餘景漢朝、白少康、雷東生三人皆是最近四個月新調職。加之地方上大半省政法委書記易人,整個格局在十九大前已重整河山。

而在近期,相關大動作不斷,在十九大前博弈更為膠着。前司法部部長吳愛英被斷崖式降級,重慶市副市長兼公安局長何挺下台,其同學、曾任公安部常務副部長的國家安監總局局長楊煥寧「失聯」數月。尤其是何挺,本是五年前王立軍案之後火速上位,五年之後又一次黨代會前夕重蹈覆轍。京滬渝三直轄市公安局長命運大不相同,北京王小洪已升任中央國安辦常務副主任,進階正部級;上海白少康調任中央政法委副秘書長,而何挺則身陷囹圄。

從新陣容來看,兩大特點尤值得注意。其一自然是東南閩浙滬三地的新軍,如國安辦王小洪、武警王寧、國安部陳文清全部自福建「起飛」;公安部紀檢組長鄧衞平、河南省政法委書記許甘露等同樣如是。其二,紀檢系統與政法系統的重量級互動不容小視。如陳文清與司法部長張軍,此前都擔任中紀委副書記。如今內地官場,變才是常態,不變反而是不正常。即使如今的省級政法委書記新方陣及中央政法單位的負責人,多數均履新不久,然十九大前後的變數仍值得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