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看天下:官樣情書可發一噱

老朽那年代,即使不是文青,誰沒有寫過情書或情詩?剛過去的西方情人節,從官場退下來,開放自己,希望大家對她有更進一步認識的特首參選人林鄭月娥,在社交網站上載丈夫林兆波的情書。

林兆波多番強調自己只是普通人,「只懂純數,不理會政治」。數學家畢竟叻於計數也較理性,沒有那麼滑頭,是以他給「好打得情人」的情信,是祝願妻子當選「為落實一國兩制作出貢獻」,「在新崗位上為香港市民努力工作」。這比獻上九十九支玫瑰更踏實,網民何必為此諸多揶揄,又話人哋文筆牽強,又猜疑有可能係林鄭代筆……好心諗嘢正面啲,咪好似鬍鬚曾咁乘機抽水,稱「今天我們不談一國兩制只談一生一世」,又話「情人節的真諦不是情人,而是幸福」。好似你咁富貴嘅「中產」,歎住咖啡,把黃昏等碎;斑駁的光影中,不是我估錯的盈餘數字,是老婆你款步的小影,在我腦海中深邃深邃!一生一世,幸福死人。

官樣文章,不是競尚浮文,就是虛應故事。「兆波的情書」是典型的「官樣情書」,不必過度挑剔。老朽讀李伯元的《南亭筆記》,所記有清一代的閭巷遺聞軼事,常令人忍俊不禁,其中一則說清朝一位中丞余晉珊,佢又當過中央機關禮部的侍郎,當時曾奏請將詩人屈原「從祀」於孔廟,亦即把屈原的牌位也供奉在孔廟,以提高屈原之地位,奏文有「相應諮請貴撫將該先賢籍貫、官爵、有無著述足以裨益聖教,查明諮覆」等語。

李伯元指於「先賢」上加一「該」字,官樣文章,可發一噱。老朽讀該「兆波的情書」亦作如是觀,官樣情書,一笑置之可也。不過,該情書如兌現,則兆波可埋頭純數,而月娥則苦幹為一國兩制作貢獻,各有各忙,根本冇機會爭拗,想唔一生一世幸福都難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