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虎嘯:當局者迷 死水一潭

政改方案公布後,反對派和社會各界都沒有把關注點聚焦在方案本身,都沒有在方案存留的「空間」提出修改建議,甚至連建制派也沒有甚麼「好說的」。社會上最多是一些學者、專家對方案「空間」議論幾句。大家都在靜候方案被否,看看下一場戰役在哪兒爆發、何時爆發、以甚麼方式爆發、雙方如何出招。

今次政改和一○年那次政改最大的分別,就是朝廷的立場異常強硬,愈到「入直路」愈強硬。反對派剛開始沒有「回過味兒」來,還以一○年那次政改為「經驗藍本」,以為這是朝廷的「策略表現」,自己這邊只要「足夠堅持」,一○年那幕——朝廷最後關頭妥協讓步——就會重演。等到他們「回過味兒」了,人大常委會「八三一決定」已經作出了,七十九天雨傘運動爆發並被「和平清場」了,他們在形格勢禁之下也就沒有了轉彎迴旋的餘地了,只能硬着頭皮「死硬到底」了。

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朝廷身上。一○年那次政改導致了反對派分裂內訌,這和朝廷「先硬後軟」有直接的關係。以此為經驗,朝廷只要足夠強硬就有可能在某一個時段令反對派「再次分化」,然後適度放出「軟」的身段,「撬票」就有希望。然而今時不同往日,加上朝廷的一直強硬「運用過頭」,反倒促進了反對派的「團結」和「反分裂」,他們一次次宣稱「綑綁」,等「八三一決定」作出、七十九天佔中和雨傘運動發生後,一切轉機都成泡影,朝廷也只能「不動如山」到底也。

當局者迷。港人和社會輿論對此看得很清楚,但他們誰勸都不聽、「死牛一面頸」。反而各花工夫要求「旁觀者」站在自己這一邊和對手打民意戰、輿論戰,共同把政改推向絕路。現在弄出的這個政改方案也就順理成章成了大家都無話可說、無商無量、連半點「反建議」都沒有的局面,死水一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