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射燈：全身麻醉電療 婦痛到扎醒
「如果我係開刀做手術，咁咪不得了？」一名患有子宮內膜癌的三百磅女病人，日前在東區醫院進行電療前接受全身麻醉，中途突然甦醒，有人即場向事主道歉，亦有人建議事主繼續忍痛完成療程，惟因事主劇痛難耐，要求即時終止。今次的「突然甦醒」事件，事主直言對公營醫療信心盡失，擔心會重蹈覆轍，一度拒絕進行療程。醫學界人士直指事件匪夷所思，更指出為肥胖病人麻醉，必須由具有足夠經驗的麻醉師負責。
體重三百磅的四十二歲吳小姐，去年十一月中在東區醫院被確診患上第三期子宮內膜癌，要切除整個子宮及接受電療，手術於同月底完成。雖然不幸患上癌症，但吳性格樂觀，未有怨天尤人，更於手術後展開為期五周合共廿五次的體外電療（俗稱小電療）和兩次的體內電療（俗稱大電療）療程，至今小電療已完成了十三次。
不過，剛於上月十九日接受第一次大電療的吳，卻遇上了她畢生難忘的「慘痛經歷」。大電療的時間約兩小時，並需先進行全身麻醉。由於麻醉過程要插喉進行，而吳又對插喉敏感，所以事前已向醫護人員表明擔心會不適。
醫生保證「用靚啲嘅藥」
療程前，麻醉科專科醫生更再三向吳保證說：「你放心啦，我會用靚啲嘅藥！」怎料在昏迷期間，吳卻突然從痛楚中醒來，「我感覺到下身插晒喉，喉嚨仲好痛。」此時，吳發現其陰部已被放入固定導管，醫護人員正準備替她做大電療。
雖然未完全清醒，吳卻感到劇痛無比，遂即時嗌停，當時其實電療並未正式開始，期間聽到有人對她說：「不如忍一忍，做埋佢（大電療）啦！」另外更有人即時道歉，「係我做（麻醉）得唔好，對你（吳）唔住。」不過，吳最終因無法忍耐痛楚，要求終止療程。
慘痛失敗經歷留有陰影
「完全係醫療失誤，如果我係開刀做緊手術中途醒咗咪不得了？」過去吳曾試過兩次於東區醫院進行全身麻醉手術，過程也很順利，豈料今次的「失敗」事件，為吳帶來嚴重陰影，不但第一次大電療告吹，連帶原定於近日進行的兩次小電療，吳亦因欠缺信心而缺席，她對之後要進行的電療，也表明非常抗拒及不敢再做。雖然吳已經切除子宮，但癌細胞已擴散至腹腔淋巴，該院醫生對她解釋，如她長時間拒絕電療，可致腳腫、癌細胞甚至會擴散至其他部位。吳暫停近兩星期電療，直至前日才恢復不用全身麻醉的「小電療」。
就吳進行麻醉期間突然甦醒，香港麻醉科醫學院發言人周雨發對事件以「奇怪」形容，因所有麻醉手術均會據病人體重、高度、體內脂肪和肌肉重量等因素作評估，甚少出錯，但如病人體形過胖，計算麻醉的用藥會比較複雜，此類麻醉評估須較具經驗的醫生進行。
周解釋，全身麻醉是麻醉的其中一種，一般會為病人注射麻醉藥，然後再以戴面罩或插喉方式，為病人輸入氣體麻醉，藉此維持麻醉效果，若病人中途醒來，則有多個可能性，如錯誤計算麻醉藥的分量、插喉不當令麻醉藥無法輸入體內，以及輸入麻醉氣體時漏氣等。
同時如院方發覺病人在麻醉後出現呼吸困難，確會令病人甦醒，「即係插喉嘅時候做唔到。」另有醫生指，相信今次事件與麻醉藥分量多少無關，關鍵在於醫生為病人插喉時出錯，最後要弄醒病人，轉換方式為病人電療，「不過唔係個個病人都接受到。」
醫管局否認涉判斷錯誤
據知，負責為吳麻醉的醫生現正放大假，對此事件醫管局發言人解釋，由於吳患有病態性肥胖症，接受麻醉療程時出現併發症的風險較高，而吳於接受電療當日已知風險，雙方同意以全身麻醉進行治療。惟吳使用呼吸機會有困難，醫生考慮到療程進行時，醫療人員需離開手術室，只能作遙距監察，最終決定讓病人恢復意識，並改以局部麻醉繼續進行療程，發言人否認事件涉及醫護人員判斷問題。
圖：馮溢華／文：龔蕙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