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虎嘯:政策調整勢不可免

中英談判香港前途問題時,北京推出九七回歸後實施「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的方針。港人對此大致有三種態度:一是支持擁護,認為這是九七香港必須回歸中國,主權問題中國不可能讓步情況下,對香港前途最好的安排;二是半信半疑,無可奈何的接受;三是表示反對,認為北京不可能信守承諾,九七後北京必干預香港事務,甚至會對香港實施社會主義改造,香港將成為一九四九年後的上海或一九五九年後的西藏,共產黨的承諾是絕不可信的。

第一種態度的人不多,第二種、第三種態度的人不少。他們當中有能力的便紛紛移民他去,沒有能力的或有某種政治使命感的則留下來,組織團體,參政議政要和北京鬥一鬥,「捍衞」「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力抗北京極可能(有人甚至認為是必然)違背承諾。他們那時認為,最根本、最管用的方法就是推行普選,還政於民,民主拒共;英美西方世界自然也支持他們的所想所為。

然而,回歸後,他們完全估錯了形勢的發展,北京也估錯了。歷史給兩者同時開了玩笑。回歸後,北京信守承諾,對香港事務小心翼翼,謹言慎行,自我約束到了嚴苛的地步。

回歸後,新華社改名為中聯辦,主任姜恩柱是老資格的外交官,北京派他「坐鎮」香江,就是因為外交部的幹部最講紀律、最小心謹慎。姜恩柱表示,香港是一本非常深奧的書,不易讀懂,就是表明他會很小心謹慎的處理。果然,在香港那幾年,他一直「埋頭讀書」,從不動手「作文章」,發議論。

北京以為約束和謹慎為「港人治港」創造了良好的條件,港人可以「充分發揮聰明才智」,可以大展拳腳把香港治理好,北京也樂得當甩手掌櫃。然而,香港的形勢卻出乎北京意料,北京的自我約束除了令反對派更加猖獗、咄咄逼人外,香港的管治乃一塌糊塗,「港人治港」幾成港人亂港。

形勢如此,重新評估「港人治港」,甚至作出調整,勢不可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