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恒我訴:弱肉強食的世界(下)

昨日談到,我們首次帶饅頭到室內兒童遊樂場遊玩。體形單薄兼天生內斂的她,不斷被其他小孩子碰撞,才玩了5分鐘,經已受驚「爆喊」。

更準確的比喻是:饅頭是一頭忽然墮進非洲大草原的小綿羊,要和一眾訓練有素的野獸「爭食」,皆因場內的玩具有限,要玩,就是靠搶。例如,饅頭看見一輛心儀的玩具自行車,便上前預備「上車」,可是,她還未碰到車身,已被另一名孔武有力的孩子毫不客氣地搶走;想上另一台,又被一名爸打迅速「騎劫」。後來我也看不過眼,被迫施展當年在酒樓「搶點心」的身手,幾經辛苦才為愛女搶得一台小車。

想簡簡單單的坐在地上砌大積木,饅頭才疊至第三層,面前的積木又被其他孩子一聲不響地奪去;希望平靜地玩玩小型搖搖板,才盪了兩回,對面即有一名「技安型」的男孩坐上去,嚇得饅頭馬上跳下來。即使是地上恒河沙數的小塑膠波,饅頭也是千辛萬苦才能拿到一個。總之,可憐的饅頭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大草原」裏,是完全缺乏競爭力。

幸好,世上還有一兩個好心又有禮的小朋友。一名較年長的孩子見饅頭處處碰壁,竟然介紹她玩某射擊遊戲,還主動霸佔一台,然後向着她大叫:「喂,過嚟玩呢部吖!」這名孩子,當然是男生,那一刻,我終於看見饅頭微笑,可惜,亦只是僅有的一刻,其他時間,全是在戰兢及惶恐中度過。

那個多小時裏,我真正體會到世界「殘酷」的一面。站在喧鬧與亢奮的孩子堆中,我覺得饅頭、甚至是我,也不屬於這個世界,或許在他們眼中,我們也像是來自火星的怪物。看來,我要好好訓練一下饅頭,以及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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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偉恒•導演及電台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