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囚調查涉機密 國安公義兩難全

正如美國總統奧巴馬上任後旋即被布殊時代的虐囚事件困擾,工黨治下的英國在反恐方面與布殊同聲同氣,新任英國首相卡梅倫上台後,也得收拾工黨遺下的爛攤子。英國軍情五處和軍情六處人員被指與美國中情局等,合謀虐待恐怖嫌犯並轉運「黑囚」(即被關在美國海外黑獄的人士)。卡梅倫周二宣布就此展開獨立調查,還英國一個清白。

巧合的是,英政府翌日宣布年底前將阿富汗南部聖金地區的控制權交給美軍,這令卡梅倫就虐囚事件展開的獨立調查,帶有更強烈的改變外交路向意圖。

十二名前關塔那摩灣監獄囚犯向英國情報機關提出民事訴訟,這些接受法律援助的前囚犯與軍情五處和軍情六處對簿公堂,兩處只好聘請數十名律師替自己辯護,並且調派前線人員翻查廿多萬頁文件,將可披露和不可披露的資料分類,相關審訊可能拖延五至十年,涉及龐大法律開支。

審訊拖延礙情報交流

卡梅倫表示政府法律團隊正籌備調停程序並賠償受影響人士,不無大事化小的用心,以免官司曠日持久影響兩處運作,同時給納稅人省下大筆開支。更重要的是,案件拖下去影響美英的情報交流。美英一向對情報交流保密,英國一所上訴庭審理虐囚案件時刊出部分美方交給英方的情報,國安界消息人士指,此一決定令美國情報機關對英方失去信心,雙方的情報交流瀕臨中斷。

對卡梅倫來說,最理想的情況是控告英國情報機關的人士接受和解,而英政府也成功通過立法加強美英情報交流保密性,以免法庭審案時再有外國機密情報曝光。不過,卡梅倫難望透過獨立調查還英國一個清白。首先,調查小組的法律權力有限,莫說是向前任或現任中情局人員等海外人士問話,連傳召本土人士作供也有困難。英政府官員稱,傳召前工黨大臣作供的機會不大。

再者,由於絕大部分調查工作閉門進行,所得出的結論難望令公眾信服。卡梅倫坦言,調查過程涉及大量機密資料,根本不可能將調查全面公開,但無論首相有何苦衷,調查難免予人黑箱作業之感。奧巴馬深挖酷刑門覆水難收,卡梅倫可有全面公開調查以證清白的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