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國際

角力層面多又廣 中美軍方對話難

台灣海峽近日上演一場罕見的緊張戲碼,一架美軍P8A海上巡邏機緊貼海峽中線,追蹤一艘解放軍094型戰略核潛艇,疑似模擬反潛作戰。戰雲密布下,中美兩軍前線士兵的神經早已繃緊,增加擦槍走火機會,凸顯兩軍高層對話的重要。可惜中美元首視像會晤中有關支持兩國軍方高層對話的共識,遲遲未有落實。究其原因,中美軍事角力層面太廣泛,需時決定議題次序,最佳對話時機可能在不知不覺間溜走。
美國與蘇聯在冷戰期間的角力比較單一,主要圍繞核武及太空競爭,當時雙方透過軍備控制談判,緩和緊張氣氛。現時中美軍事角力領域則多元化及複雜,除了常規武器、核武及太空外,亦包括網絡及高超音速武器,甚至5G通訊都牽涉在內。一連串問題首先要安排先後討論次序,基本上不能透過一次會談解決。再者,雙方需要制訂討論框架,決定不同議題分開討論抑或連貫討論,否則會因分歧影響整個談判。
局部合作 鬥而不破
自2013至14年起,中美關係漸趨緊張,兩國定期軍事會談、安全對話及聯合搜救演習次數不斷減少。及至特朗普上台,中美軍事交流陷入停滯狀態,中美高級別安全與外交對話於2017年建立後,僅維持兩年便放棄。去年爆發的新冠疫情全球大流行,亦進一步限制兩國軍事交流。對於中美軍方而言,恢復常態對話是重建互信首要一步,以擴大討論範圍,避免兩支全球最強大的武裝部隊出現戰略誤判。不過,即使雙方恢復軍事交流,美方對實質內容會有所保留,防止中國從中學習新軍事技能,並了解美國國防部的軍事行動細節。未來數年中美軍事交流可能集中在軍事準則等問題交換意見,促進協調及溝通,防止誤判及誤會,聯合演習則以人道主義搜救等非敏感項目為主。
長遠來看,中美軍事交流及對話仍然有不少障礙需要克服,前景並不樂觀。而兩國其中一方的輿論一旦出現好戰傾向以及浪漫化戰爭行為,值得職業軍人警惕,在滑向戰爭前力挽狂瀾。在中美注定長期競爭下,全面合作難以實現,只能局部合作,艱難地維持鬥而不破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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