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山札記:兩制尚可行

國際形勢,中美歐的關係,多數香港人從來不關心,更不會認為這些會影響香港的「一國兩制」。正如昨日分析,美歐與中國是敵對關係還是合作關係,美歐之間是合作制裁中國或是兩者矛盾分歧,都直接或間接影響香港。若美歐與中國有原則性矛盾或敵我矛盾,不論你願意或不願意,香港必然會完全站在中國一方,會削弱香港「兩制」的主動角色。要掌握未來香港是否可以真的實行一國兩制,需了解和掌握全球未來發展格局。

日前的七國集團(G7)及慕尼黑國家安全會議是極有點睛意義的會議,美國總統拜登、法國總統馬克龍和德國總理默克爾的發言更具前瞻性。拜登發言(與中國相關部分)的重點有:一、未來是專制(中俄)與民主(美歐)的比併拐點,另一個說法是「華盛頓共識」對「北京共識」。二、美國與歐洲跨大西洋聯盟是西方世界基石,有此西方體制才會獲勝。三、否定對中國用抗衡、衝突、暴力和冷戰模式,但會是更嚴峻的競爭。馬克龍認為歐洲應脫離美國,尋求「戰略自治」概念。歐洲不能太過倚賴美國,因美國已放更多注意力在亞洲尤其是中國身上。默克爾表示:一、德國不願意在世界舞台上簡單跟隨美國。二、中國是西方競爭對手,也是不可或缺的合作夥伴,未來全球重建經濟,希望G7可以與20國集團尤其是中國合作。加上德、法都推動建立歐洲聯軍,歐洲與美國分立(但不等於意識形態有矛盾)愈來愈明顯。另一角度是特朗普式狂妄自大、主動介入香港事務、顛覆香港的機會變得極低。

筆者認為,香港須運用這個機會把自身強項靈活運用,凸顯兩制作用和功效。例如香港的自由貿易、金融制度、融資機制以至普通法運作模式等,可在中央的政策下「更主動」的打入歐盟各國,建立經濟金融和貿易融合,其次是東南亞國家。又如在中央「國際循環」格局下,主動計劃和推動香港作為亞洲的航運樞紐一哥地位等。

而同樣重要的是,香港內部分歧和撕裂巨大,需要調和。對於未來發展,筆者建議讓2019年和2020年的社會事件和疫情衝擊平靜下來,在2022年中央政府說明底線,由特區政府與中央駐港機構聯合組織各界團體(不包括暴力和港獨組織)討論和探討兩制目標、內涵和運作。經兩上兩落的過程,找出共識,讓香港「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可以在高透明度和經港人認同的共識下,訂立目標、方向和路線。

上世紀80年代中央與港人在英治的社會裏,經三上三落,寫出有共識的「香港特區《基本法》」,現世代,是否更有條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