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七公:文化覺醒來自於自信

近日看到一篇評論,名為《叫不出口的Xiqu Centre》,批評西九龍戲曲中心的英文名稱不應定為「Xiqu Centre」,指外國人難以讀出譯音,窒礙向外宣傳本港戲曲文化等等的論調。不過,我認為文化終究能否傳播成功,取決恰恰可能是我們的自信,而不是一味遷就外國人士的習慣。

時間推移 廣泛認知

國家近年提出「中國夢」的思想,故事要從十九世紀的鴉片戰爭說起。順帶一提,我們將此戰爭稱為「鴉片戰爭」,是因為該戰爭由鴉片而起,坦誠地表達出帝國主義者利用傾銷鴉片製造事端。不過,西方的歷史書往往只會稱為「第一次中英戰爭」,草草含糊帶過,不明當中背後的意義。幸然,我們中國還是着重歷史的撰寫,表達出一種不妥協的堅持。若然一直以遷就外國人的心態辦事,最終失去的將會是自己的文化和價值。

說回「中國夢」,百多年前清廷積弱,面對外憂內患,發起「洋務運動」,仍為「中學為體,西學為用」,尚未打破國人的自信。直到一九○○年的八國聯軍之後,本為排外的情緒轉為懼外媚外,也正正因此影響到中國的自信。事實上,在上個世紀,中國走過的路是艱辛,但也一直在向前奮進。肅清軍閥、戰勝日本、成立新中國、打破封建思想,乃至後來的改革開放,創造多個經濟奇迹,為國人增添了不少「底氣」。

今時今日,中國有自己的航天科技,軌道空間實驗室名為「天宮」,英文則為「Tiangong」。外國媒體也會使用「Tiangong」一詞,沒有將其進行意譯,變成類似「Haven Palace」等稱呼。無他,「天宮」簡單清楚,而且是中國的原創科技,實在毋須再進一步演繹。不過,曾幾何時,國內曾將一本關於中國哲學的英文書籍進行翻譯時,將「孟子」(英文為「Mencius」)譯成「門修斯」。當年因而鬧出極大笑話,也反映着文化自信的重要。

有時在外旅遊,走過華人聚居的地方,許多英文生詞都不乏中文的影子,尤其是體現在「吃」的方面。舉例來說,「Cha siu bao(叉燒包)」、「Ho fun(河粉)」、「Oolong tea(烏龍茶)」等,一點沒有違和感。外國人點餐時,也沒有因為是音譯而出現理解困難,因為已經深入民心,是一種文化軟實力的表現。又好像,意大利的「提拉米蘇」是否一定要將其叫成「意式蛋糕」,又或「卡布奇諾」是否一定要是「泡沫咖啡」呢?

說回「Xiqu」,驟然有種親切的感覺,也是對自我文化的肯定。如果根據以往的譯法,就會成為「Chinese opera」。然而,在西方人的眼中,「Opera」予人的感覺是歌劇,以歌曲為主推動劇情,未能充分地表達出中國戲曲獨有的武打元素。也許,有人會指「Xiqu」對於外國太過陌生,未能有效推廣戲曲的文化。我對此不能苟同,凡事總有個開頭,相信隨着時間的推移,總會有更多人認識到「Xiqu」。試想想,上至「Tiangong」,下至「Cha siu bao」,都不可能是第一天誕生就有廣泛認知,而時間就正正是當中的推手。

不卑不亢 立於國際

再想深一層,如果每一種事物都在遷就他人,將可能會有災難性的後果。記得兩年前,有人公然在立法會內用「支那」二字稱呼中國,激發起全球華人的嘩然,亦顯示出他們的無知及不堪。「支那」乃日本軍國主義者在二戰時對中國的蔑稱,作為中國人應對此表達不滿及憤恨。相反,有人不明所以,特意用上「支那」,實在令人相當可惜及遺憾,也充分反映文化自信的重要。

今天,我們慶幸生活在太平之中,國家實力逐漸壯大,但文化的自覺有時尚未追及。要對外傳播中國的軟實力,靠的不應是財力或技術,反而是群眾的自信,一種內醒的自覺,是能立於國際間不卑不亢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