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鴻爪:披袈裟的凡夫

北京龍泉寺方丈釋學誠辭去中國佛教協會會長之職,證明早前紛傳的他捲入性騷擾女弟子及男女雙修醜聞並不是空穴來風。事件在內地引起很大回響,最多的批評是佛門也無清淨地,並以此作為中國世風日下、禮崩樂壞的證據,其實是少見多怪。

須知和尚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的確有一些高僧大德看破凡塵,心中無邪,但對不少佛門中人而言,要做到六根清淨何其難哉。自古以來,和尚、尼姑凡心未泯、搞出緋聞的不在少數,《紅樓夢》中「欲潔何曾潔,雲空未必空」的妙玉,以及與秦可卿之弟秦鍾鬼混的智能兒,都是典型例子。如果去看明代的《三言二拍》,自是會心一笑。

魯迅晚年回憶起《我的第一個師父》,指自己小時多病,父母為他找了一個和尚當師父,哪知師父還有師娘,他們的三個孩子則是魯迅的師兄弟,魯迅好奇和尚怎能結婚,師父當即金剛怒目,大喝一聲:「和尚不結婚,哪來小和尚。」當場將魯迅點化。魯迅甚至向郁達夫講過一個笑話,某老和尚臨終前有遺憾,就是一輩子未見過女人的身體,弟子們只好花錢找來妓女,老和尚一看就說:「原來同尼姑的一樣。」郁達夫聽後笑到轆地。

可見和尚不守清規古來就有,如果將和尚視為一種職業,那麼就是「剃髮的男人」或「披袈裟的凡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