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言集:進可攻 退可守

人民幣現時的自由兌換程度是比較理想,首先是進可攻。因為美國緊縮美元銀根,壓抑全球的信貸需求,人民幣正好趁機而入,既維持受美元銀根收縮打擊的國家的經濟與金融穩定,也可以人民幣替代美元,擴大這些國家使用人民幣的比例,減少對美元依賴,從貿易與投資、生產增加人民幣流通運作的範圍,創造出不受美元壓制衝擊的空間。中國也可乘勢把美元資產從美國退出,在美國境外流轉,使去美元化的過程可以有序發展,不會引起劇烈的金融變動。

其次是退可守。通過用本國貨幣作貿易結算,多邊雙邊的貨幣互換協議,擴大去美元化的範圍,卻不捨棄美元,還保持與美元一定的連接。但守着香港人民幣離岸市場的匯率,不讓美元惡意衝擊。

人民幣並不在中短期內替代美元,反而可參考二戰前一主或兩主多強貨幣並行的歷史教訓,主力維持中國國內金融與經濟穩定,和中國與外國貿易相對穩定發展。中國金融政策重心可變為二元發展方向,一是盡量穩定與美元和歐元等貨幣的關係,另一是開拓美元區以外的世界,藉一帶一路建設,建構起愈來愈強大的非美元經濟世界,壓縮美元和歐美貨幣操縱的市場空間。在這個過程裏,當然不是人民幣的完全自由兌換,像日本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後期那樣大開中門,而是堅持謹慎地管理人民幣的匯率制度,包括人民幣稍作升值來增強穩定,減少資金外逃壓力,也用作調節進出口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