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言集:團結工會右派化

波蘭的歷史例子十分令人費解。

團結工會的革命代表工人利益,受工人支持,在政治上應屬左派,為甚麼在市場改革方面可以盲動,從左派轉為右派呢?一個解釋是團結工會的工人代表,執掌政權後便不是工人,也不是工人貴族,而是既得利益者;權力使人腐化。

另一解釋是,團結工會的興起是以反共黨政權的專制,由反對開始,但其間並沒有足夠的革命實踐,卻在八八年、八九年借波蘭政府的外債危機而取得政權。雖然波蘭有不少知識分子支持團結工會,卻沒有執政經驗,也沒有對經濟發展、經濟管理有任何深入的研究,只是在政治層面上追求體制轉變。他們的左派政治立場是因為反對政權而形成,他們變了政權的一部分後便失去這個左派的政治取向,容易從共黨體制走到其極端的對立面——資本主義的最右派表現的列根主義。

在這個過程中加上對西方的迷信,因而英美的學者,Sachs和Gomulka便以專家救世主的身份,帶領他們全面擁抱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與世界銀行用資金支持的市場之路。但不能理解的是他們的盲從,例如當時推行震盪療法的副總理巴塞羅維茨在國會解說政策時可以這樣說:「不是現在就是永不,你要閉住兩目跳下,不需測量水深或跳下的距離多少。你的選擇只是稍作準備便跳下或全無準備。」團結工會政府領導竟可以這樣決定政策,國會會接受,這應該是波蘭乃至東歐變天中難以令人理解的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