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七公:吳克儉應該立即收回恫嚇言論

五月十四日,親建制民間團體「幫港出聲」宣布,向全港中學的校董會及家長教師會發信,提醒若有教師明知學生會參與「佔領中環」而不加阻止,最終令學生被捕或受傷,家長可向學校提出民事索償,相關教師可能因而被取消專業資格,促請全港教師不要以「培養學生獨立思考」為名,引導學生參與違法的政治造勢活動。「幫港出聲」是民間團體,可以肆口逞說,當然毓民也有批判其說的自由。

世界上不少人曾經參加公民抗命運動,遠的如馬丁路德金不說,現任民政事務局局長曾德成,於六七暴動期間,在校內派發宣揚共產主義及反港英政府傳單被捕,政府以煽動罪名檢控,罪成被判監禁兩年,成為少年犯及留有刑事案底,失去升讀大學機會。毓民不會同意他的政見,但曾德成當時是以和平方式表達其言論自由,他的被捕及入獄並不公義。可見人們不應以當下的政治現實,以下半生的前途威嚇青少年。

同日教育局局長吳克儉也出言要挾,指「佔中」「不可能不違法」,學生參與一旦被控及留案底,將嚴重影響日後升學就業,教師參與佔中亦需承擔法律責任及職途後果,懇請辦學團體、校長、教師及家長勿容許師生參與。教育局將向全港學校發出指引,並會與學界商討如何應對「佔中」。

變相實行政治審查

吳克儉的言論令人嘩然,因為他擁有公權力,對學生升學及教師升遷有生殺大權,他此舉是濫用權力,公然踐踏《基本法》(第27條)賦予香港居民「……結社、集會、遊行、示威的自由……」,變相對師生實行政治審查,行徑惡劣形同中國大陸的駐校黨委書記,或法西斯政權的教育部長!

教育官員理應捍衞師生權益。一九一九年「五四運動」期間,胡適任職北京大學教授,一年之後他和蔣夢麟聯名發表文章《我們對於學生的希望》,指出:「荒唐的中年老年人鬧下了亂子,卻要未成年的學生拋棄學業,荒廢光陰,來干涉糾正,這是天下最不經濟的事。」

然而胡適同期在《晨報》的「五四紀念號」也指出:「在變態的社會國家裏面,政府太卑劣了,國民又沒有正式的糾正機關,那時候干預政治的運動一定是從青年的學生界發生的。」

胡適最後引用黃宗羲的《明夷待訪錄》(學校篇),指出學生干政是「衰世之事」,而且是「三代遺風」。

後來蔣夢麟及胡適先後出任北京大學校長,同樣對師生愛護有加。

說到底,教育的最高理想是知識啟蒙,及各家各派的學術思想自由交流,師生從中訓練獨立思考,教學相長。

民國初年的中國談不上民主,但不論北洋政府、地方軍閥,還是國民政府,對學術自由尚有起碼尊重,那時是近百年中國學術自由的黃金時代。

學生運動絕迹大陸

中共建政後自由學風蕩然無存,文革時有學生鬧事,卻只淪為權力鬥爭工具。

八十年代改革開放初期學術自由略有鬆動,八六年底至八七年初及八九年先後引發兩次學潮,後者以「六四慘案」悲劇收場,其後政治黑暗重臨,中共派遣立場強硬的幹部,進駐各大專院校黨委書記崗位監視師生,從此「國民糾正機關」的學生運動絕迹中國大陸,全國上下向錢看,道德敗壞,大專院校亦淪為職業訓練所,最高等的大專還變成升官發財的跳板。

教育局局長吳克儉應立即收回恫嚇師生的言論,並向公眾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