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言集:有誰記得

病中本應多作休息,但臨睡前打開電視,看到正在播內地影片有關長征之後的西路軍的事迹,雖然只是關於秦基偉所領一部死守臨澤的過程,卻令我忘了頭暈體弱,坐着看了電影的下半截。

在中共歷史裏,長征從來都被描寫為悲壯之舉。個人覺得,長征之後,三方面軍會師,其中四方面軍組織西路軍西進,意圖打通通往蘇聯之路。期間,在馬家軍的強大力量狙擊下,彈盡糧絕,共產黨人的犧牲壯烈悲慘而又堅貞奮鬥,勝於長征。

四方面軍屢出名將,可是西路軍一役,似有毛澤東逼他們走上險路,也不救援。最後全軍潰敗,只有李先念領殘部幾百人走往新疆,陳雲代表中共中央去迎接,還有秦基偉在祁連山的游擊。在長征前後壯大的第四方面軍一下子被殲滅,歸併朱毛的延安中央。

西路軍的悲壯歷史長期被埋沒,或因張國燾叛黨,但歷史不能也不應被否定。近年有關西路軍事迹的報道陸續出現,也拍成電影,令人高興。只是電影景象不實,風雪中單衣缺食,彈藥耗盡,只憑大刀與馬家軍的馬隊槍炮對抗,哪來機關槍、手榴彈、整潔軍服?

女兵營的悲慘遭遇也着墨太少太淺。與回教封建的馬家軍對抗的西路軍裏有女兵團,都是學生、農村婦女為解放自己,從封建農村、家庭跑出來,代表當時社會最求進步的一群。但她們或死或傷或被凌辱或被販賣,下場悲慘,也許她們才是中國婦女運動先鋒,但有誰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