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顧公屋私樓 切勿拆東補西

財政預算案明日正式出爐,除了俗稱派糖的扶貧紓困措施力度如何備受矚目,未來一年公私營房屋建設用地的供應情況也成為焦點。無論是派糖還是派地,必須統籌兼顧,恰如其分,若是會哭的孩子有奶吃,資源分配被指不公平,勢必順得哥情失嫂意,挑起族群矛盾,製造民怨。

預算案不僅公布未來一年的財政收入與開支,也會公布未來一年的土地供應。私人住宅用地供應會在勾地表上體現出來,例如前年預算案新增十八幅住宅地,去年預算案新增二十四幅住宅地。今年如何呢?有消息稱,因應公營房屋用地的需求大增,今年勾地表上新增的私人住宅用地會比去年少。如果消息屬實,那麼政府定下每年興建二萬個私人樓宇的目標,就很可能打折扣。

公私營房屋用地分配關乎基層與中產兩大族群的切身利益,任何調整都必須慎之又慎。目前,公營房屋供應非常緊缺,公屋輪候冊上的申請人士已突破二十萬大關,三年上樓指標已不切實際,加上復建居屋,對土地的需求大增是意料中事;另一方面,私人樓價長升長有,根源也是供不應求,儘管港府連推辣招壓抑樓市,通過增加交易成本來推遲置業需求,但治標不能治本,長遠解決辦法仍然是增加土地供應。興建公私營房屋都需要大量土地,可惜港府在開疆拓土方面遭遇重重阻力,能提供的土地相當有限,如果增加公營房屋用地,私樓用地就會相應減少;若是增加私人住宅用地,則對公屋輪候者不公平,這是一個「零和遊戲」,是難以調和的矛盾。

基層要公屋,中產要置業,顧此可能失彼,港府不會不明白必須一碗水端平的道理。然而,在社會日益政治化的今天,絕對的公平是不存在的,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才是硬道理,港府派地的優先次序,很可能根據政治壓力的大小而作取捨,拆東牆補西牆則是其慣技。由於中產一向是沉默大多數,不習慣上街示威,而立法會中為他們代言者也不多,以致出現一個荒謬景象:中產對庫房貢獻最大,享受的政府福利卻是最少,今次預算案是否為了增建公屋而犧牲中產的利益,不能不令人擔心。

這樣的擔心顯然並非多餘。港府為找地建公屋可謂絞盡腦汁,除了在市區寸土必爭,將一些原規劃休閒設施的土地改建公營房屋,甚至一度打啟德體育城的主意。還有人建議,將歷年勾地表中無法勾出的空置地皮改建公屋。現在再傳出預算案將減少勾地表上的新增私宅用地,應不是空穴來風。

預算案向來是眾口難調,要做到皆大歡喜本不容易,何況財政司司長曾俊華的「廚藝」非常有限。今次在涉及公私營土地分配的重大議題上是做到不偏不倚,還是庸人自擾,答案明日就會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