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言集:社會主義歐洲

六月中旬美國《紐約時報》有一篇通訊頗有意義。通訊來自法國巴黎,主要評論法國社會黨在總統、國會大勝局面,題目為「怎樣才算是社會主義者?」通訊引述不同黨派傾向的人的說法,指出社會主義作為意識形態已經無甚意義。

一是社會主義源自十九世紀的工業化,代表產業工人,可是二十一世紀的產業工人已愈來愈少,社會主義的政策主張提不出新意來。

二是即使歐洲中間偏右的政黨也把社會主義的許多主張當作它們的政綱。例如工會制度、福利補貼、國有化的醫療服務,甚至對排碳的限制等,這些右傾政黨與左派政黨的分別變成它們認為更能有效地執行這些政策,勝於左派政黨。

社會主義變成民主、法治和福利國家的組合,絕大多數的歐洲人都支持和捍衞這些政策主張,即使英國保守黨上台亦不敢修改國營的醫療服務。社會主義的主張已變成歐洲政治社會體制的部分,再無爭論。

當我們看到德國提倡的是社會市場主義,法國政府的開支佔了全國生產總值的百分之五十七,當可看到經歷了十九世紀以來的社會主義與右翼,乃至納粹主義的鬥爭、三十年代的大衰退、兩次大戰,福利國家與民主法治,在歐洲已經根深柢固,與歐洲的政治社會再分不開。因此,正如美國民主、共和兩黨都屬右派,法國各黨均屬社會主義,社會主義的歐洲便代表歐洲的本質了。相對而言,中國是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