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綽瑤含淚憶述魔星殺人

菲律賓「8‧23慘案」死因研訊第五天,十六歲生還者汪綽瑤,忍受痛失雙親及姨母的傷痛,堅強地站上證人席,她描述槍手門多薩開了第一槍後,曾兩、三次坐在她身旁,令她怕得「望都唔敢望」。因她可能是目睹領隊謝廷駿(Masa)被槍殺的唯一證人,庭上要播出當日現場片段,綽瑤心靈被觸動,禁不住流下傷心淚,但她還是鼓足勇氣作完證供。殉職領隊謝廷駿家人委託的大律師潘熙,亦特意對她說:「多謝你咁努力,唔該晒!」

穿着素色衣服、紮馬尾的綽瑤,昨日登上證人席。據悉,身邊人曾擔心她出庭作供是否有心理承受力,但綽瑤堅持親自上庭,為揭開真相出一分力。但要再次面對痛苦回憶,綽瑤難免緊張,她一直咬着唇、捉緊衣袖,不過情緒穩定,一些較仔細的問題她表示「唔記得」或「唔知」,但其餘回答則清晰。

律師輕鬆語氣逗笑鼓勵

到大律師潘熙向綽瑤提問時,潘特意用輕鬆語氣安慰她已盡了力,當綽瑤表示自己是以英語與導遊Diana溝通時,潘讚她「係勁喎」,逗得她一笑。然而,當潘指綽瑤可能是唯一清楚見到Masa謝廷駿情況的出庭證人,故要求她重看事發片段。播放影帶前,潘保證不會讓她看到不安片段,若她看不下去可隨時要求停止,不過,她未看已面露不安,並避開直視螢光幕。

潘首先要綽瑤確定片段中所拍到的、手被扣住的人是否為Masa,雖然畫面只是小格及遠鏡,而Masa在畫面中出現數秒,綽瑤已淚流滿面。不過,綽瑤稱在槍手門多薩第二次開槍及開始殺人後,她閉眼伏在地上,對Masa情況所知有限,潘熙最後再嘗試問她:「你之後有無再見過Masa呀?無論係活生生,定係佢已經過咗身,有無見過呀?」她聞言失聲痛哭,艱難地說出「無」。

另外,綽瑤作供時指,槍手登車後曾以英文說過「不會傷害你們」;而團友去洗手間需要問准門多薩,其姨母楊綺琴就因忘了問准,而被槍手喝問及要道歉。她稱,兩名菲籍攝影師獲釋後曾調位,她坐到較後的第五、六排,前方是父親汪子林,後方則是梁太其中一名女兒,後者曾對她說「必要時要制服槍手」及「傳話出去」,她就將之告知父親;她記得槍手曾兩度將手機交給她母親楊綺華,母親曾用普通話及英語與電話中另一端的人對話。

伏下個多小時待槍聲停

槍手開第一槍後,綽瑤即伏下,相信那槍是射向車外、沒打到人;及後槍手更兩、三次坐在她身旁講電話等,令她感到很驚慌、「望都唔敢望」,而門亦應曾坐在其他人身旁。直至槍手再次開槍殺人,她嚇得伏在座椅間,頭向走廊方向,但臉部朝地,期間聽到多下槍聲及尖叫聲,而槍手用菲律賓話與車外對話,車外亦有人回應。

當車廂被擲入催淚彈,她有「輕輕聲、偷偷地咳」,估計伏下個多小時後槍聲才停止,後來車外有人用英文問「有無人喺入邊」,但無人上車,她遂從自己的座位跑到車尾安全門逃生,她當時見到一名男子倒臥走廊。綽瑤昨離開法庭時肩膀微微縮起、眼中仍泛淚水。據知法庭特意安排綽瑤周五作供,因翌日是周六不用上學,讓她「靜一靜」。

案件編號:CCDI 732-9/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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