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院霸病床為家11年

為針對「院霸」長期佔用公共醫院病床,當局早年曾考慮削減「院霸」的綜援金額,引起各方反對,部分關注組織指,政府對出院病人的配套設施不足,才是令病人「唔肯」出院的元兇。不過,當局對意見當作耳邊風,部門之間未有互相配合,令病人出院日期遙遙無期,更浪費公帑。本報追訪一名在公共醫院及療養院住了多年,被指「院霸」的女病人,對方直指她願意出院,惟社署安排的公屋單位,整整一年仍未加裝適合輪椅出入的設備,令她遲遲未能重投社會,更成為眾矢之的。

政府在○六年公布全港約有一百零四名長期佔用公立醫院的病人,雖然醫管局未有最新的「院霸」數字統計,但「院霸」浪費公帑的數目,卻有數得計,以醫管局普通科病床的每天營運基本費用三千三百元計算,一名病人入住醫院一年,所花的費用已高達約一百二十萬元。因此,當局在○六年曾計劃削減「院霸」的綜援金,但引來外界強烈反對,直指因缺乏出院後的護理支援,才促使病人遲遲不肯出院。

公屋乏傷殘配套難容身

但是,事隔多年,政府部門處事官僚,互不配合的作風,似乎未有改變。即使有「院霸」病人願意出院,騰出緊絀的床位,惟因部門之間未能配合,病人只有繼續留院生活,在公立醫院及療養院居住十一年的女病人阿儀(化名)便是一個例子。

年約五十歲的骨科病人阿儀,○○年至今已先後住在港島區的公立醫院及療養院,記者日前到醫院探訪她,其病床堆放了不少雜物,除了廁紙、水壺及毛巾的必需品外,還有雜誌、大堆衣物及日用品,明顯住院已有一段時期。在醫院的日子,阿儀常穿着便服流連於院內的餐廳、咖啡室及便利店等,每天午飯過後,她又會坐着輪椅往院內咖啡店上網,閒時又會在餐廳與其他院友「打牙骹」,一談好幾小時,有時更會在晚上近十時才返回病房。

對於被指是「院霸」,阿儀嘆道:「呢啲冷言冷語,我聽到當食生菜!」她憶述,○○年六月因一次交通意外傷及脊骨,自此寸步難行,及後需靠輪椅代步,「我嘅情況一路咁差落去,本來都可以用拐杖行,之後就一啲都唔行唔到!」阿儀堅稱,現時雙腳無力,難於舉步,加上周身痛楚,無法離開輪椅生活,長期居於醫院實屬迫於無奈,「佢哋淨係話我詐病,又話唔知我點解痛同行唔到,我覺得佢哋唔想理我!」阿儀坦言在港沒親人又無居所,擔心離院後無處容身,「冇人冇物,要我出院即係要我瞓街!」

去年七月,阿儀終獲醫務社工替其申請體恤安置,至今年九月才獲安排一個公屋單位,惟目前有關單位的傷殘設備仍未配合,入住無期,「我嘅輪椅連廁所都入唔到,職業治療師雖然已經寫咗紙話要改,但到依家都唔知做唔做到!」她稱,只要有關部門盡快為她安排一個安身之所,她願意離開醫院重投社會生活。

指引不清晰 院霸充斥

就住院病人因居住環境不配合未能出院,立法會社福界議員張國柱指出,申請體恤安置需一年時間實在太久,通常有關申請只需數個月便完成,相信箇中申請人有其他要求,令申請阻延。張又稱,以往曾聽聞類似個案,相信有關病人非存心賴在醫院不走,只是住院太久,熟習了醫院環境,擔心出院後無居所又乏人照顧。張認為,醫務社工需與申請人訂定明確協定,盡快協助申請人找得合適居所,讓病人重投社會。

立法會醫學界議員梁家騮直言,不少公立醫院均有「院霸」存在,醫管局似乎對此束手無策,「科科都有咁嘅病人。」梁認為,醫管局應制訂清晰指引,對長期住院病人作緊密跟進。醫管局發言人稱,阿儀在聯網兩間醫院留院期間,院方一直有為她提供各項所需服務,院方亦組成跨部門團隊定期評估其康復計劃。鑑於阿儀在港沒有親屬及沒有固定居所,院方及醫務社工已透過體恤安置計劃,三次編配適合輪椅使用者居住的公屋單位予她,惟均未獲接受。

社署發言人表示,該署自○三年起一直有跟進阿儀個案,提供所需支援,包括申請綜援及提供情緒支援等,不過阿儀認為其身體殘障會影響生活能力,多次拒絕接受離院建議,其後阿儀改變意向,但又因多次編配不合適單位而推遲出院時間,直至近日她獲編配的單位已完成翻新工程,但仍需房署完成有關改動工程後,阿儀才可遷入居住。

圖/文:探射燈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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