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看天下:悲情城市 含恨而終

夫婦雙屍慘劇六日第二宗,今次是婦殺夫跳樓,道盡人生的滄桑與無奈:一對患難與共的年老夫妻,妻子因長期照顧不良於行的丈夫身心俱疲,更不忍病夫再受痛苦,於是在寓所疑含淚殺夫後跳樓,隨夫落黃泉,其三名女兒返家驚聞父母雙亡,傷心欲絕;又例如三月下旬葵涌石籬邨六十四歲父親因長期照顧智障女兒而心力交瘁,在廁所自製毒氣室攬女同死。讀到這樣的新聞,內心總不是味兒。

悲劇的發生,究其原因,是受害者缺乏適當的關懷。大家可以見到,斌仔當年求「安樂死」而引起媒體廣泛報道,臥床十九年終離開醫院過新生活,斌仔得到社會充分的資源資助,出院時,連醫管局主席胡定旭也笑着出來亮相,斌仔從「我要安樂死」到「我要堅強活下去」,繼續寫書訴心聲,期間的轉折之大,實非筆墨能夠形容。

然而,斌仔只是個別例子,更多不幸的長者及需要幫助的家庭,長期在陰暗的角落孤苦無依,苦苦支撐,然後崩潰,變成倫常慘劇。

沒有人會想含恨而終,明朝的王象晉有《自祭文》,短短數十字想必道出許多人的心聲:「不敢喪心,不求滿意,能甘淡泊,能忍閒氣。九十年來,於心無愧,可偕眾而同遊,可含笑而長逝。」

王象晉來自官宦世家,父官侍郎,兄象乾官至兵部尚書,佢自己淡薄名利,中年即退居林下,著《群芳譜》等,是一個愛生活、懂生活的人,故能「含笑而長逝」。拿申辦亞運的四百多億搞愛心關懷,讓多些長者「含笑而長逝」,不是更踏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