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世狂言：與水爭地愚蠢至極

老殘向官員們推薦賈讓的《治河策》說，當年齊與趙、魏以河為境，趙、魏瀕山，齊地卑下，作堤去河二十五里，河水東抵齊堤，則西氾趙、魏；趙、魏亦為堤，去河二十五里，「可見戰國時兩堤相距是五十里地，所以沒有河患。今日兩民相距不過三、四里，即兩大堤相距尚不足二十里，比之古人，未能及半；若不廢民，河患斷無已時」。

張宮保說：「這個道理我也明白。只是這夾堤裏面盡是村莊，均屬膏腴之地，豈不要破壞幾萬家的生產嗎？」老殘又指《治河策》給張宮保看，說：「請看這一段：難者將曰：『若此敗壞城郭田廬塚墓以萬數，百姓怨恨。』賈讓說：『若大禹治水，山陵當路者毀之，故鑿龍門，闢伊闕，析砥柱，破碣石，墮斷天地之性，尚且為之，況此乃人工所造，何足言也！』」

老殘又說：「小不忍則亂大謀，宮保以為夾堤裏的百姓，廬墓生產可惜，難道年年決口就不傷人命嗎？此一勞永逸之事。所以賈讓說：『大漢方制萬里，豈其與水爭咫尺之地哉？此功一立，河定民安，千載無患，故謂之上策。』漢朝方制，不過萬里，尚不當與水爭地；我國家方制數萬里，若反與水爭地，豈不令前賢笑後生嗎？」

生命珍貴，我對小兒說：「要赴神州大地旅行，金秋時節即九月份最好，可以高枕無憂，若夏天往遊，分分鐘成為災民，何苦來哉？紛紛世事無窮變，天數茫茫不可求。」只有順天應人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