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癡白不癡:眼淚與生理分泌

「沿着牆壁,去搜索你的遺迹,那天你我不認識,看不見絕不心息……」我沒有聽着這歌,但在步行去戲院看《百日告別》之時,不知怎地,或者就只因為女主角同樣都是林嘉欣吧,我的腦中一直響起這首12年前《戀之風景》的同名主題曲。

如電影名稱所述,那是一個有關用百日時間去告別前人的故事。一個又一個場境,一個又一個陌生人,輪流在眼前出現,交織出一個失去戀人的事實。沒有高低起伏的橋段,卻有一幅又一幅平淡的畫面,在你不為以意之時,漸漸增加懷念的沉重。

很怕沉溺在生離死別的浪漫,我一直都想自己抽離一點去看這一切,可直至心敏在老師手上接過某張卡片的那一刻,眼淚就不受控的一直落下來。

現在的眼淚是這樣的,但從前的眼淚不是這樣的──是受控於非常想哭的感覺,或者也伴隨着心痛,總之都是一程有因、有果、有過程的感官反應。現在的眼淚嘛,沒有給我控制的空間,沒有伴隨着心痛,甚至沒有鼻頭一酸,就這麼無感地流下來,一直流一直流一直流,比較像某種分泌。這是人終於控制住情感,不讓它失控,卻始終敵不過身體自然反應,從而交代出來的生理分泌。

花開花謝終有時,我們未能接受這種大自然定律,是因為我們一般都沒有真正去感覺時間正在流逝。像我以為哭與流出生理分泌是一下子的轉變,當努力一點去回想時,才知道那是時間帶來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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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日曦•舊香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