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筆起:《爬蟲類》(豪筆講理3之2)

昨天討論運動,原來該運動是指一般的物理學運動;今天將討論爬蟲類,李天命是否以哲學家的身份討論物理學上的爬蟲類呢?請看:

向上爬 必須苦練 必先 在地上爬(李天命《寒武紀》)

全篇13個字沒有提及蟲,只是以爬蟲類的爬字,來跟我們作比較,寓意我們從低層做起,力爭上游,才能爬得高。有趣的是,全篇沒有指明是人類,即使退一步來看,要是詩人真的是指動物,內容也是準確的,因為,無論是哪一種動物,例如豹、松鼠、螞蟻等,往高地、高樹向上爬之前,必須經歷在地上爬行一段距離。

從語言的角度來看,爬蟲類是專指名詞,特指某類動物,如蜥蜴,在小學常識科教授的,所以我們從小就接觸這個名詞,一看見該詞,就聯想起這些昆蟲,這是我們預期之內。誰知詩人把這個預期扭曲,詩中他只聚焦於爬,而沒有點名是昆蟲、動物,還是人類,似乎是泛指一般的生物,在這個意義之下,爬字的用法是我們預期之外。有關「爬」字的意義轉換可歸納為:

專指(蜥蜴爬行,預期之內)→ 泛指(所有生物向上爬,預期之外)

雖然詩中沒有提及何種生物,但跟我們有關的當然是人類。本應討論「從低做起」這些人生大道理,是很乏味的事,因為從小就聽。現在詩人一開始就以爬蟲類這生物學名稱,來管理以及打破我們的期望,把有關的人生道理隱晦的帶出來。如果再要型格一點,抽象一點,地面可寫為Level x(x可視為某個高度),地面之上可寫為Level x+1(x+1可視為某個更高的高度):

向Level x+1爬,必須苦練,必先在Level x 爬。

(本欄逢周五、六、日見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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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偉豪‧大學教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