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恒我訴:「地下歌」是如何流傳的?

天涼氣爽,正是燒烤的好時節。一行數人到大美督BBQ,又放風箏又踏單車,甚有讀書年代的情懷。不同的是,身邊的並非同學,而是筆者的學生。

燒烤場內突然傳來熟悉的旋律,原來是來自不遠處的一群「70後」。他們自備卡式收音機,一邊「鋤啤牌」,一邊大唱:「擠迫的沙灘裏,金啡色的肌膚裏……」這首《夏日寒風》,當年曾橫掃各大小沙灘燒烤場,筆者當然耳熟能詳。最有趣的是,當唱到副歌時,那群「70後」,不論男男女女都一起放聲大唱:「龍虎X好睇、好睇,但係又好鬼貴……」嚇得筆者連口中的墨魚丸也吐了出來,身邊的學生還以為老師食物中毒。

這首「地下版」的《夏日寒風》,論風行程度,絕對不比原曲輸蝕。筆者忘了是傳自哪位同學,只知道此曲很快便傳遍整個校園,大家細聲唱、大聲笑。後來更發現,原來很多年紀相近的人也懂得此版本,只是個別字眼有出入。不禁要問:究竟誰是這版本的「填詞人」?這類「口水歌」又是如何流傳開去?

別忘記,由於歌詞中提及一本黃色雜誌,所以它當時一定被列為「禁歌」,同學們絕對不能公開演唱,電視台或收音機亦一定不會播放;而且,那年代並沒有電郵、facebook、YouTube或短訊等平台讓我們「轉載」,同學們只能靠口耳相傳,但這版本竟傳遍各區各學校,人人琅琅上口,而且更「流芳百世」,成了我們這群人的另類集體回憶,實在匪夷所思。當然,礙於身份,筆者不便向在場的學生解釋,惟有在心中暗暗發笑。這首歌的故事,「90後」又怎會明白?

導演及電台主持

劉偉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