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恒我訴:我在天台吹吹風

住大廈頂樓有不少缺點:夏天特別熱、冬天特別冷;如果大廈樓齡高又日久失修的話,一到雨天便會出現嚴重「水災」。不過,原來頂樓也有其好處,就是最接近天台。

那個無聊的下午,聽見熱帶風暴「海馬」逼近,躲在狹小的房間內觀天,看見浮雲迅速飄移,忽然興起,遂拿了一台相機,決心首次勇闖樓上的天台。所謂「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果然,只是登上一層樓,視野便豁然開朗。多得本大廈沒有僭建物,天台的大門亦沒有上鎖,讓我可以置身在大廈之巔,越過對面大廈的鄰居(以及他們掛在窗前的內衣褲),飽覽360度無阻隔景觀;陣陣疾勁的清風迎面而來,絕對比家中那台死氣沉沉的空調涼快得多,而且,感覺與上天又近了一點點。

筆者向來是膽小一族,年幼時,表哥表姐們喜歡跑上公共屋邨的天台玩耍(那裏竟然有滑梯和鋼架!),雖然四周有高高的圍牆,但筆者總是因畏高而不敢參與;去年替陳奐仁和MC Jin拍攝《買一送一》的MV時,在深水埗找了一個景觀挺好的唐樓天台拍攝。當時兩人在沒有圍欄的「水箱頂」又唱又跳、手舞足蹈,身為導演的筆者卻以「為免妨礙拍攝」為理由,躲在安全的梯間裏,看着螢光幕遙遠指揮,真失禮!

沒想到,今天竟然能克服一切恐懼,一個人舒適地在天台上吹吹風。後來,筆者更跑回家中,拿了一張摺櫈和一卷書,靜靜地坐在最高處閱讀了兩小時。期間,看着風雲變色,以為山雨欲來,但上天卻沒有下一滴雨。在這片令人透不過氣的石屎森林裏,或許,天台就是我們最佳的喘息空間。

導演及電台主持

劉偉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