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幣戰悄然開打 人民幣保七艱巨

繼澳洲及新西蘭央行減息,昨又傳來南韓及印尼央行宣布減息。結合近期美國聯儲局及歐洲央行的鴿派口風,可見全球央行貨幣政策正掀起寬鬆潮,加劇全球貨幣的緊張局面。中國雖一再重申不搞競爭性貶值,但官方意志始終難敵全球市場力量。全球貨幣戰拉開序幕,經濟形勢愈趨複雜,投資者要有長期作戰的心理準備。

美國向中國發動貿易戰,至今雙方重啟談判未有確實時間表。貿易戰持續,將造成進口商品物價上升,若出口持續疲弱,下半年全球經濟勢加速放緩。這份預期正促使各主要央行紛紛採取減息行動,甚至放話要再進行量化寬鬆(QE),以防經濟硬着陸。

中國是貿易戰的主戰場,次季經濟增長創廿七年新低,尚未完全反映五月初貿易戰升級的影響。另一方面,內地六月份工業生產者出廠價格指數(PPI)增長是近兩年最弱,反映製造業有進一步放緩迹象,一旦PPI確認陷入收縮區,企業盈利響警號。在債務佔國內生產總值(GDP)比例已超過300%的情況下,潛在的債務危機不容低估。

理論上,在經濟增長下行壓力增加下,人民幣貶值是正常的市場反應,亦可以扶出口一把。問題是,以目前中國製造業的惡劣情況來看,一旦人民幣再次貶值,加速走資,對金融系統性所構成的風險難以估量,此刻的中國顯然並不想主動去冒這個險。

是故,即使聯儲局和歐洲央行先後發表鴿派言論,中國官方仍然堅持維持人民幣匯價穩定。可是,在現實中的貨幣戰特質是具有傳染性,各主要貨幣由最初不貶值,到被動貶值,至主動貶值,也許只是一個過程。中國不願讓匯率競貶的說法,只怕是一廂情願。一旦人民幣兌每美元跌穿七算的心理關口,「保七」失敗,屆時市場對人民幣貶值的預期會得到強化,資產估值的壓縮效應,會加大匯率貶值的壓力。

如今美國總統特朗普一方面以關稅手段打擊中國經濟,另方面正逐步實現讓聯儲局減息,促成美元貶值,以刺激本國出口及增加逼迫中國讓利的籌碼。若人行堅持不走人民幣與美元的競相貶值之路,就只得倍花氣力來維持人民幣匯率穩定,以圖鞏固人民幣的全球地位,加快實現人民幣國際化,將危機轉化成機會。問題是,要成功跨過眼前的經濟發展關卡,關鍵還須要在政經和金融市場進行體制改革作配合。所謂「不破不立,破而後立」,到底中國是否已為此作好準備,就要放長雙眼拭目以待!